回府後，周氏果然氣得拍了桌子。
“你是不是故意的！那麼好的一門親事，你就這麼給我攪黃了！”
她指著謝棲月，氣得手都在抖，“王家是什麼門第？以你現在的名聲，能嫁過去是你的福氣！”
謝棲月垂首站在下方，“女兒知錯。只是王公子當眾質疑陛下定論，女兒若是忍氣吞聲，旁人只會說國公府心虛，反倒落人口實。女兒也是為了府裡的名聲著想。”
“你 ……” 周氏被堵得啞口無言。
拿陛下當擋箭牌，她還真沒法再說什麼。真要鬧大了，傳到宮裡去，反倒顯得王家不懂事，連帶著國公府也沒臉。
她狠狠瞪了謝棲月一眼，怒道，“滾回去抄你的經！親事我再給你安排，下次你再敢胡來，仔細你的皮！”
謝棲月屈膝行禮，退了出去。
走出正院，她才輕輕舒了口氣。
周氏真是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嫁出去。
下一門親事，只會來得更快。
而皇宮裡，寧淵也拿到了茶樓相親的全部經過。
暗衛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兩人的對話，就連語氣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當聽到謝棲月那句 “不妨去問陛下” 時，寧淵握著硃筆的手一頓，低笑出聲。
“倒是會拿朕當擋箭牌。”
語氣裡聽不出怒意，反倒帶著幾分饒有興致。
再聽到她諷刺王弘文 “紅顏知己多、臭味相投” 時，他指尖輕輕敲了敲御案，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膽子倒是不小。
看著溫順怯懦，實則牙尖嘴利，半點虧都不肯吃。
哪裡像是 “笨手笨腳、愚鈍不堪” 的樣子。
“陛下，這王家公子……”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開口。
“禮部侍郎教出來的好兒子。” 寧淵語氣淡了下來，帶著幾分狠厲，“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去傳個話，讓王侍郎好好約束家眷，少在外頭胡言亂語。”
他這麼做並非特意為誰出氣，而是皇家顏面不容折損。
可落在有心人眼裡，便覺得是陛下為謝家二小姐撐腰。
第一次相親鬧得不歡而散後，只消停了三日，周氏便安排了新的夫家人選。
“翰林院的沈編修雖是寒門出身，但才學出眾，深得聖心，前途不可限量。這次你可不能再失了禮數！”
這次依舊約在清風茶樓的雅間。
為了不失禮數，謝棲月早早便去了，結果剛進門就發現裡面已經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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