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棲月還沒有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李德全已經帶著增援的暗衛趕到。
局勢瞬間逆轉。
剩餘的死士還想反撲，卻被暗衛層層圍住。打鬥聲又持續了數息後，徹底歸於平靜。
幾名死士當場咬碎毒囊自盡，剩下的被敲暈捆起來，拖下去審問。
風重新吹過樹梢，卷著草木的氣息，吹散了瀰漫的血腥味。
後山又恢復了安靜，彷彿剛才的生死搏殺只是一場幻覺。
寧淵收劍入鞘，交給一旁的李德全後，轉過身，看向謝棲月。
她被青禾扶著站在原地，腳軟得邁不開步。
兩人視線對視，她下意識躲開，有些心慌。寧淵見狀先開了口，“你怎麼在這？”
“臣女…… 來後山祈願。不曾想……會遇見這種情形。”
寧淵看著她垂得低低的腦袋，心裡忽然泛起一種奇異的感受。
她方才那一喊，救了他。
那樣急切的關心，是他從未從她身上見過的。
“方才為何出聲？”
謝棲月心頭一跳，答得飛快，像是急著撇清，“臣女…… 臣女只是情急之下，路見不平。”
“路見不平？” 寧淵低笑了一聲，“朕還以為，你巴不得躲得越遠越好。”
一句話戳破她的偽裝。
謝棲月被噎得說不出話，臉頰微微發燙，只能硬著頭皮道，“那等情形之下，換了任何人，臣女都會出聲。”
口是心非。
他沒再追問這個話題，轉而道，“你說，是來祈願的？”
謝棲月輕輕點頭，“是。聽說後山祈願樹靈驗，原本是想去看看。”
“有什麼願望？”
他問得隨意，謝棲月卻權衡了一下該怎麼回答。
她抬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保佑臣女…… 婚事順遂。”
婚事。
她和沈景和的。
這些日子他刻意迴避的事情，此刻從她嘴裡說出來，竟讓他心中有些酸澀。
他面上不動聲色，試圖將這種感受強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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