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謝棲月小聲呢喃著，伸手想去扯衣領，指尖卻軟得沒力氣。
侍女對視一眼，上前利落地替她換下了襦裙，穿上那層緋色輕紗。料子極薄，貼在白皙的皮膚上，像是染上了一層粉，誘惑至極。
“二小姐，奴婢扶您去池邊泡泡，泡了就不熱了。”
謝棲月腳步踉蹌，整個人都靠在侍女身上，視線被水汽遮擋，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真切。
她像個提線木偶，被人半扶半抱著，一步步走向溫泉池。
池水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更添了幾分燥熱。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想遠離這片水汽。
侍女們卻直接強硬地扶著她走進了池子裡，讓她靠在鋪了毛毯的石壁上，這才鬆開了手，匆匆退下。
身上的燥意不減，謝棲月意識模糊，本能地揮舞著手臂在池水中撲騰，引得水花四濺。
寧淵原本靠在池壁閉目養神，聽見不遠處的動靜後驟然睜眼，繞過遮擋的石壁，來到溫泉池的另一塊區域，隱約看見一個緋色身影靠在石壁上。
“誰？”
寧淵眉峰驟然蹙起，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威壓與慍怒。
這後山湯泉，除了特許之人，旁人半步也踏不進來。
除非是刻意安排。
他本以為寧玉是個懂分寸的，想借著宴會的由頭給他和謝棲月製造些偶遇。
難不成長公主沒能領會他的意思，安排了其他人故技重施？
“不知死活！趕緊滾！”
呵斥聲落下，石壁旁的緋色身影卻半點沒動，非但沒退，反倒傳出幾聲細碎嗚咽。
“熱…… 好熱……”
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難耐的啞意，隔著水霧飄過來，模糊卻又莫名熟悉。
寧淵斥罵的話語，狠狠卡在了喉嚨裡。
那聲音……
他踩著池水一步步走近，水波隨動作輕輕漾開，拍打著溼滑的池壁。
水汽太濃，直到走近兩步，他才看清石壁邊的人影。
緋色薄紗被池水浸得透溼，緊緊貼在纖細的肩背上，髮髻鬆散，垂下的髮絲沾著水珠貼在白皙頸側，眉眼之間帶著化不開的媚意，紅唇輕輕咬著，嘴裡溢位斷斷續續的輕哼，又軟又啞，讓人難耐。
果然是她。
寧淵心頭一沉，隨即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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