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狩獵，寧淵策馬緩行，全程都頂著一張笑臉，時不時摸摸嘴上的疤，不知在想些什麼。
謝棲松作為隨行護衛，落後半個馬身，目光銳利地掃過兩側密林，保持著警覺。
寧淵忽然偏過頭，“謝副將回京這些日子，可還好？”
謝棲松回頭，微微頷首，“多謝陛下掛心，一切安好。”
“謝貴人前段時間入宮時，你還未回京，如今她也隨行秋獵，你們兄妹二人是該找機會敘敘舊。”
謝棲松握韁的手緊了緊，神情恭謹剋制。
“謝陛下體恤。只是宮規森嚴，臣乃外臣，自當遵守宮規，避嫌才是。”
“朕倒是聽說，昨日秋獵首日，謝副將親自獵了山雞，做成美食，分別給謝貴人以及二小姐送了過去。”
謝棲松心中一沉。
帝王的耳目，果然遍佈各處。就連送一碗湯這種瑣事，都能清清楚楚傳到他耳朵裡。
只是他不明，寧淵此時提及此事有何深意。
難道是覺得他的行為不妥？
就在謝棲松還沒想明白上一句時，寧淵嘴裡已經蹦出了下一句。
“將軍是個有心人。一碗湯、一隻雞，嫡庶兩頭都顧得周全，實屬不易。”
這話聽著是誇讚，可謝棲松卻莫名品出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
寧淵像是在試探什麼。
他沒有立即接話，依舊保持著臣子的恭謹。
寧淵也不在意他的沉默，繼續順著自己的話說下去。
“今日開圍第二日，將軍可有什麼心儀的獵物？昨日獵了兩隻山雞，今日打算再添些什麼？還是給兩位妹妹準備的？”
帝王既然已經發問，他再沉默不答，便是不敬。
謝棲松思考稍許，如實答道，“臣想著，獵幾隻兔子，留一隻活的送給二妹妹，其餘的製作成毛領，獻給謝貴人。”
寧淵的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
兔子？
“謝副將為何一個送毛領，一個送兔子？”
“回陛下，貴人自幼愛美，重視儀容規制，冬日裡常以細軟皮毛做圍領，圍場獵得的兔皮毛色勻淨、質地保暖，攢上幾張做毛領，正適合她用。至於二妹棲月……”
提及謝棲月時，他語氣不自覺柔和了些許，“她素來安靜溫順，最是心善。見了受傷的雀鳥、凍僵的貓狗都會悉心照料。她平日生活單調，養只溫順無害的活兔，也能讓她解解悶。”
寧淵指尖輕輕叩著馬韁，心裡對謝棲松的看法並不認同。
溫順？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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