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對謝棲月的評價，讓她有些難以置信。
從來沒有人這樣說過她。
兄長覺得她性子軟、身子弱，總把她當作需要護在羽翼下的幼雀，連送獵物都只挑最溫順無害的兔子。
周氏對她心存怨懟，見不得她出頭，所以她只能扮演一個安分守己、溫順懂禮的普通庶女。
至於她名義上的父親，鎮國公謝崇遠，壓根不關心她。
若說能夠看穿她身上偽裝的人，寧淵是其一，另一個便是謝棲梧。
想起來也算可笑，真正看清自己的人，一個是自己討厭的人，一個是討厭自己的人。
謝棲月低下頭，撫平心中思緒，不願被寧淵當場戳破自己的表象，依舊在口頭上偽裝。
“陛下。臣女不過是弱質女流，手無縛雞之力，哪裡談得上堅韌不屈，不過是謹小慎微、安穩度日罷了。”
寧淵瞧著她強裝淡然的模樣，沒再揪著這個話題步步緊逼。
他素來懂過猶不及、點到即止的道理。
寧淵走到她身後，清冽的龍涎香漫過來，溫熱的氣息貼近她的肩頸。
“那你喜歡嗎？我把它送給你。”
她抬眼，隔著籠子與流光的湛藍雙眸對視。
它也在看她。
湛藍色的瞳孔裡沒有半分猛獸的戾氣，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熟稔的安靜，像是早已見過她、認得她。
她別開眼，刻意顯得疏離。
“流光…… 很珍貴。臣女笨手笨腳，不會養，也養不起這般貴重的靈物。陛下還是自己留著吧。”
溫熱的胸膛緩緩貼近她的後背，手臂從身側環過來，穩穩扣在她腰側，帶著不容掙脫的佔有意味。
“沒關係。朕幫你養著。你不必時刻防備什麼，我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讓你開心些，至少在我面前不可以試著大膽些。”
他微微偏頭，唇幾乎擦著她的耳廓，氣息溫熱。
“你看，它在看著你。”
他低頭隔著薄薄衣服，在她肩頭落下一吻，虔誠且真摯。
“它和朕一樣。喜歡你。”
“胡說八道……”
謝棲月耳根瞬間燒得通紅，連脖頸都泛起了粉。
“是不是胡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順勢握住謝棲月的手，帶著她往前走了半步，抽出鐵籠的門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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