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著眼，有些懊悔，“事後，獵場附近又弄不到避子湯，更不敢驚動太醫，只能暗自僥倖。誰成想……偏偏就中了。”
謝棲月眉心越皺越緊，出聲追問，“周彥欽呢？出了這種事，他就讓你一個人承受？”
“剛開始的時候，他說要負責，去認罪，是我不同意。後來東窗事發，他想替我以死謝罪，被他爹知道了，打得體無完膚。最後……也是沒了辦法。”
聽完後，謝棲月沉默良久，終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倆……都傻。”
謝棲梧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又恢復成那個明媚驕縱的大小姐模樣。
“你才傻，明明可以不管不顧，到頭來還不是這個樣子。”
謝棲月抬眸，沒有在意，反而認同般地點點頭。
“我的確傻，從前總想著逃避，完全不考慮權力的重要性。如今我算是看清了，世事從來不由人，貪權逐利沒什麼不好的。既然入了宮，就能抵達權力的中心，我願意賭上一賭。”
她眸光堅定，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野心家的沉穩與決絕
謝棲梧靜靜望著她，眼中出現了真切的欣賞與認可。
眼前的謝棲月，才是她真正該有的，讓人又愛又恨的模樣。
她往前挪了幾步，彼此之間距離也更近了些。
“你入宮，或許對誰來說都是一個好結果。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
“入宮前，不要去見兄長。”
謝棲月不解，“為什麼？”
謝棲梧收斂起了神色，有些嚴肅。
“他不願你入宮，想阻止冊封，被父親關了起來。”
謝棲月心生愧疚，“他還沒有放棄。”
“他不會停的。”謝棲梧語氣篤定，但眼神卻有些躲閃，“兄長對你不一樣，他性子執拗，又放不下你的安危，若是因此得罪陛下，就麻煩了。”
謝棲月垂眸沉默，心底酸澀難言。
兄長是為了她好，可如今，她早已沒有退路。
“我明白。”她忽然有些釋然。
“年後我便要入宮，你與周彥欽的婚事，怕是無緣見證。提前祝你們，恩愛長久，歲歲和睦。”
謝棲梧望著她澄澈的眼眸，心中翻湧著複雜情緒。
“那我也祝你，扶搖直上，心想事成。”
一語畢，二人就此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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