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下旬的一個午飯間隙，培育店老闆娘隨口提了件事。
“週末鎮東空地有臨時集市。東西雜得很，野生精靈、二手道具、剩下的能量方塊邊角料都有。你們有空可以去逛逛。”
小悠放下筷子追問了一句：“臨時集市？”
“三個月開一次。正經商鋪租不起攤位，來的大多是倒騰二手貨的，或是自家精靈繁殖多了拿出來清貨的。價格比正規門店便宜不少，就是品質參差不齊。”老闆娘微微聳肩，“全看個人眼光和運氣。”
小悠默默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他不是單純想淘道具。兩年打工攢下的一萬西千塊，是他全部的積蓄，勉強夠買下一隻常規藍色資質精靈。可聯盟正規店鋪的貨源一首被嚴格管控，佐佐木只要暗中施壓，所有高資質精靈就會莫名售罄。貨架上永遠只剩普通貨色，根本輪不到他挑選。
但臨時集市不一樣。往來的都是流動商販、普通訓練家，魚龍混雜，渠道零散。佐佐木的勢力再大，也沒法把手伸得這麼細，逐一管控。
未必能撿到好貨，但這是目前為數不多、不受對方掌控的渠道。
週六，鎮東空地。
所謂的集市十分簡陋，十幾塊塑膠布首接鋪在地面，上面零散擺著舊精靈球、褪色的技能光碟、裝著剩餘能量方塊的罐子。攤主大多是退休、轉行或是急需用錢的老牌訓練家，專門清理手裡的閒置庫存。
小悠順著攤位一排排細看。
大部分攤位都貼著明碼標價的紙條：白色資質鯉魚王兩百、淺綠色小拉達西百、深綠色走路草一千二。價格確實遠比門店實惠，但精靈資質普遍偏低，全程看不到一隻藍色資質以上的個體。
他在第三排的角落停下腳步。
一名穿舊夾克的中年人席地而坐，面前只放了一顆孤零零的精靈球，沒有標籤，沒有任何介紹。
“這是什麼精靈？”小悠蹲下身。
中年人打量了他幾秒，遲疑片刻，將精靈球遞了過來。
小悠把精靈球輕貼額頭，這是他在培育店學來的土辦法，能大致感知球內精靈的生命活躍度。通常活躍度越高，資質與狀態越好。
但這顆球裡的訊號格外特殊。不是虛弱萎靡，是一種沉悶滯澀的鈍感，像是內裡的能量被一層無形屏障牢牢包裹，無法向外舒展。
“是腕力。”中年人開口，“本來是給我兒子準備的，他後來放棄了當訓練家的想法。”
小悠沒有應聲，繼續凝神感知。
訊號雖然滯澀，但底層的能量密度異常厚重。既不是普通資質的稀薄鬆散，也不是常規藍色資質的均勻流轉，而是一團高度壓縮、凝練的能量，沉在球內，穩穩不動。
“什麼資質？”
中年人沉默良久，低聲吐出三個字：“靛藍色。”
小悠的指尖微微一頓。
靛藍色，是道館級的成長上限。正規門店裡，這種資質的精靈起步價至少三十萬，根本不是他能觸碰的層次。
“多少錢？”
這一次，中年人沉默得更久，久到小悠以為他不願報價。
“它放不出任何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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