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日。
金屬活化的熟練度己趨於穩定，他能驅動廢棄電機轉子，以每分鐘三十轉持續運轉五分鐘。鋪墊足夠，他準備搭建第二套術法模型。
機械操控（零階）。
他在乾坤塔內調出了這個模型的構建說明。
模型說明的開頭是一段非常樸素的描述：
“機械操控（零階），在目標機械結構中建立臨時的能量傳導網路，使施法者能夠感知結構內部的應力分佈和運動狀態，並透過調節能量流來干預機械的執行。”
小悠讀了兩遍。
通俗來說，就是以精神力為通路接入機械內部，憑這條專屬能量通路，感知、調控機械的整體運轉狀態。
這個模型比金屬活化複雜了一個層次。
金屬活化是最基礎的驅動，無視結構邏輯，僅憑精神力強行催動金屬運動。機械操控則完全不同，講究順勢而為。
機械操控要求在驅動之前，先理解目標結構的機械邏輯，齒輪是圍繞哪個軸轉動的？連桿的端點連線在哪兩個部件上？能量從輸入端傳遞到輸出端經過了幾次力的轉換？
唯有吃透機械結構，才能搭建精準的能量傳導網路。強行施法只會導致能量紊亂、裝置卡死，或是精神力無效耗散，一無所成。
小悠合上模型說明，對著那臺廢棄電動機坐了一會兒。
他需要做的事情變得清晰了，不是首接施法，而是先拆解、理解這臺電動機的機械結構，把它的運動邏輯在腦子裡畫出來。
他拿起螺絲刀，把電動機完全拆開了。
定子線圈。轉子軸。換向器。碳刷。前後端蓋。軸承。
他將定子、轉子、換向器等六大核心部件全數拆解攤開，耗時一小時熟記所有部件的材質、形態與銜接邏輯，又用一小時手繪出電機完整傳動結構圖。
畫完之後，他盯著那張圖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始在意識中構建機械操控的術法模型。
這套模型複雜度遠超金屬活化，共計二十西條術法能量流，十二道專職感知、捕捉機械應力與運動資料，十二道專職操控、輸出能量與調控指令，雙線並行協作。
二十西條能量流，每一條都有特定的功能定位，有的負責連線齒輪齧合面，有的負責連線軸承滾道，有的負責監測轉子軸的扭矩變化。
他構建了第一次。
二十西條能量流在意識中對齊，首次搭建便能初步成型，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長期練習金屬活化穩固了精神力，徹底拆解電機的過程，也讓他對機械邏輯有了通透的認知。
總之，在第一次嘗試中，機械操控的模型就初步成型了。
雖然沒有完全穩定，二十西條能量流中，有兩條感知流的頻率存在偏差，但模型的整體結構沒有崩塌。
他花了一個小時來微調那兩條感知流。
第二次嘗試，模型穩定執行。持續時間：約十五秒。
他開始進行實際測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