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許可權收回來的第二天，草薙悠在乾坤塔裡待了一上午。
乾坤塔第一層還是老樣子，一百平米的灰白空間，地面平滑，牆面什麼裝飾都沒有。他在中央盤腿坐下，把意識沉入系統的知識庫，調出了關於能量方塊生產的全部條目。
系統知識庫中，能量方塊的相關條目足足兩百多條，涵蓋配方、配比、加工溫度等全套內容。他之前從零開始做能量方塊的時候看過一部分，但當時主要是針對他自己的精靈，用量小，手工操作就夠了。
但現在情況不同，他需要穩定給聯盟供貨，不能再只做少量自用。
他花了三個小時把能量方塊的條目過了一遍，腦子裡大致有了一張加工流程圖。
能量方塊生產大致分西個環節：原料處理、混合調變、定型加工、包裝儲存。之前在培育店打工時他接觸過第二和第三個環節，但原料處理和包裝儲存要用的裝置他都沒有。
培育店的舊裝置雖然能用，但不屬於他，辭職後自然不能再借用。
他需要一臺自己的加工裝置。
他從系統介面調出機械巫師知識樹，在金屬活化和機械操控兩個模組間切了幾次，心裡有了大致方向：不買現成裝置，自己造。
原料處理這一環要的是研磨和混合。喬木果、零餘果這類硬殼樹果得先粉碎成粉再混配料。市面上的商用研磨機一萬到三萬一臺，他出得起，但不想買。買現成的會留下采購記錄。
他決定用機械巫師的能力，在乾坤塔裡自己搭一套加工裝置。
思路很簡單。金屬活化術可以臨時改變金屬質地，軟化塑形後，再讓金屬恢復原本的硬度。他就用這法子做研磨機的核心部件：研磨盤和篩網。
他在乾坤塔材料架上翻了翻，找出幾塊早先從紫堇市礦洞帶回來的鐵礦石伴生礦。純度不算高，含鐵量六到七成，但經金屬活化提純後，鐵錠純度能到九成以上。
他花了一上午，把兩塊拳頭大的鐵礦石處理成兩片研磨盤毛坯。研磨盤首徑約二十釐米，表面是按系統知識庫標準引數設計的螺旋紋路。這紋路靠機械操控模型、用精神力刻在金屬上，精度比手工高得多。
兩片研磨盤疊在一起試轉了一下，齧合度很好。
他把研磨盤放在工作臺上，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研磨機構，完成度40%。接下來需要動力機構。」
動力機構他沒急著動手。機械巫師能力雖然好用，但他現在精神力總量有限，要是做一套全靠術法驅動的裝置，每天能轉的時間不長。他得要個混合方案，術法驅動核心部件，機械傳動管外圍。
他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草圖。
研磨機動力輸入端做成手動搖柄和術法驅動雙模式。手動搖柄是給聯盟公開生產線用的，聯盟來查的時候看到的是手動裝置，不會起疑。術法驅動模式留給自己用，精神力啟用金屬活化模型後，研磨盤靠術法能量首接轉，效率大概是手動的五到六倍。
一臺裝置，兩套動力系統。公開檢查的時候用手動模式，自己用的時候開術法模式。
這就是雙軌制，不僅產出雙軌，連裝置也雙軌。
他把草圖收好，退出了乾坤塔。
回到現實，院子裡己經是下午。暴鯉龍在池裡曬太陽，豪力坐在屋簷下，拿著一塊樹果慢慢啃。
他從屋裡搬出一張摺疊桌，在院子裡鋪開紙，把能量方塊生產線的整體方案寫了一遍。
公開軌道方案：採購便宜的普通樹果原料，按聯盟標準配方做合格級能量方塊，每月按時交夠配額。這部分的生產記錄、採購憑證、出貨臺賬全留著底，隨時能接受聯盟稽核。
私有軌道方案：用乾坤塔農場空間自產的樹果草藥，加上系統兌換的高階配料，做高品質能量方塊。這部分產品不進聯盟流通體系，一部分自己用，一部分寄給姐姐，一部分存著當儲備。
他在方案底部寫了一行備註：
**私有軌道產出的能量方塊和藥劑，不透過聯盟渠道流通。所有原料來自乾坤塔農場空間或自行採購的非管制渠道。理論上不存在於任何公開記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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