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川的命就是簡尤的底線。
所以這就是愛嗎？
可是愛一個人的風險太大，簡尤的眼前又一次浮現了季野川渾身是血卻又偏執的不要他的血的場景。
如果這是愛，那愛未免也太痛苦了，還是停留在喜歡吧......
短短一瞬間，簡尤的腦海裡閃過了很多種可能，無一例外，全是退縮。
季野川像是知道簡尤內心所想，他的語氣更重了點，但卻給足了耐心。
“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明知道我愛你，但卻想把我一個人扔在原地。”
簡尤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帶著急迫的光：“我沒有。”
季野川的目光從簡尤的眼睛游移到他高挺的鼻樑，最後到白皙的下巴，俯身靠近，像是逼迫又像是投降。
“你有的簡尤，你剛才沒有想過退縮？你擔心這樣下去，我會因為愛你丟掉生命，你會再一次變成一個人。你抗拒的不是我愛你，是孤獨。”
簡尤瞪著眼睛看著季野川，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死死摑住地面上的羊絨毯子，圓潤乾淨的指甲被攥的泛白。
他的心思被季野川戳破了。
“隨你怎麼說。”
簡尤覺得有點狼狽，明明一開始他才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人，現在這個天平在逐漸向季野川那邊傾斜，逐漸抵達平衡，甚至下一秒有可能會將情形徹底調轉。
季野川輕輕笑了一下，聲音像是一根羽毛在簡尤的耳邊掛過，還沒等他思考這個笑是什麼意思，就聽到男人繼續說：
“合葬不是開玩笑的，我會活到你結束生命的下一秒。”
“這是我的保證，也是我的道歉。”
“簡尤，你要嘗試愛我一下嗎？”
簡尤覺得這是他今天過的最刺激的一天，甚至比在驚悚世界裡險象環生都要刺激百倍千倍。
原本準備一肚子的道理和謾罵，甚至還想跟季野川來一次久違1v1辯論戰，可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似乎在某一瞬間，在季野川說出某一個字開始就逐漸潰敗。
是什麼呢？
是我愛你？
還是承諾不讓他孤單一個人？
好像都不是。
是哪怕季野川發現了簡尤的邏輯漏洞，但依舊態度誠懇卑微，這是一種難以精準到字眼上的酸澀和沉重，但卻彌足珍貴。
是到最後的最後，季野川還是願意把主動權交給簡尤。
他沒有控訴，而是給了簡尤滿心的情聲。
你要嘗試愛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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