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朝三日？”
嬴政看向他。
中人撿起朝服，抱回懷中。
“小臣這便傳詔。”
宮門前，百官踩著積雪等候。
冠帶落了水，衣襬沾上泥。
有人跺腳，有人把手伸進袖中，也有人靠著宮牆揉膝蓋。
王翦摸著鬍鬚，抬腳踢開鞋邊的雪。
“鐘響過了，門怎麼還沒開？”
御史大夫把雙手攏進袖中。
“昨夜長樂宮封了藥庫，太醫令也進了廷尉署。陛下沒有回章臺宮。”
王翦轉過頭。
“長公子醒了嗎？”
“醒了，又吐了血。”
王翦的手停在鬍鬚上。
他扯下一根鬍子，低頭看了看，塞進袖口。
李斯站在臺階下，手中握著奏簡。
竹片上的繫繩散開，他繫了兩次，繩結仍從指間滑落。
一名官吏靠近他。
“丞相，臣聽聞少府也要受查。藥庫報修的錢款，壓在少府半年了。”
李斯接過對方遞來的賬簡。
“國庫的錢去了何處？”
“馳道。宮室。陵寢都在用錢。各郡還要押送糧草。少府說，藥庫漏幾處雨，等開春再修。”
王翦走過來，靴底壓住賬簡尾端。
“軍中也缺藥。傷卒領到的草根，用手就能捻成粉。老夫上過三次奏簡，少府只回兩個字，無錢。”
李斯拉了一下賬簡，竹片被王翦踩住，沒有抽動。
“上將軍，抬腳。”
王翦低頭，將腳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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