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連著扇了數次，血從嘴角流到下巴。
“小臣跟隨陛下多年，從未生過害公子之心。”
“藥庫之事，小臣願以家產賠償。那些庫吏，也由小臣押去廷尉署。”
“由你押？”
趙高的手停在臉側。
嬴政把扶蘇往懷中託了一下。
“讓你殺人滅口？”
趙高額頭撞上席面。
“小臣不敢。”
侍衛走進殿中，拖住他的手臂。
嬴政看向門外。
“帶去廊下。”
廊下襬著木盆。
宮人把雪塊倒入水中，又將木盆推到階前。
趙高被按進盆中，膝蓋撞上盆底。
水越過衣襬，漫到腰帶。
他撐住盆沿，手臂抖動。
“陛下，小臣請罪。藥庫所得錢財，小臣一錢不要。小臣願交出中車府屬吏，願交出府印。”
嬴政抱著扶蘇坐在榻邊，隔著殿門看他。
“你以為交幾個人，便能保住採購權？”
趙高抬起頭，水從冠帶落到臉上。
“小臣只求查出丹砂來源。長公子受害，小臣也想將兇手送進廷尉署。”
“此案由廷尉查。”
趙高嘴唇動了幾次。
“小臣領命。”
嬴政抬手，屬官展開詔令木牘。
“中車府令趙高，失察藥庫，縱容屬吏侵吞錢財，致長公子服下劣藥。”
趙高的手掌扣住木盆邊沿，指節頂住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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