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把扯下榻帳，蓋住地面。
他抱起扶蘇，走向殿門。
“陳安，跟上。”
陳安提著藥箱起身，膝蓋碰上案角。
他扶住食案，藥箱又撞到腿側。
阿綾抓起大氅追上去，把大氅披到扶蘇身上。
扶蘇縮在嬴政懷中，手臂圈住他的脖頸。
走過門檻時，他抬頭看向廊道，又把臉藏了回去。
“沒有魚了。”
嬴政蓋住他的後腦。
“寡人讓人拿走。”
“車裡也沒有？”
“沒有。”
“父王不坐魚車。”
嬴政腳步停住。
他低頭看著扶蘇，手掌在孩子背上移動。
“寡人不坐。”
扶蘇盯著他看了幾息，眼皮合上，手臂仍掛在他頸間。
陳安追到廊下，伸手診脈。
“公子受了驚，脈息亂了。請陛下帶公子離開膳食處，臣煎安神湯。”
嬴政轉頭看向送膳中人。
“誰讓你們送魚？”
中人跪下，魚湯從衣襬滴到磚面。
“御膳房看見膳冊寫著公子病後需補，膳夫便取了魚。往日各宮也用魚湯補身，小臣......”
“誰寫的膳冊？”
“太醫院舊冊。”
陳安翻開藥箱，從底層取出膳冊。
他掃過幾片木牘，抽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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