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也咳了兩聲。
陳安抱起小馬紮，又往後移。
“再退便看不到了。”
“看不到也比吸灰強。”
“陳安欺負人。”
“臣還會告狀。公子再咳，臣便把釜搬走。”
扶蘇抿住嘴，抬手捂住口鼻。
他只露出眼睛，盯著中人把樹皮。破布。麻頭和漁網投入釜中。
木料壓在釜底，水面浮起泡沫。
工匠用木棍翻動，草木灰粘上袖口，破布也纏住棍頭。
“公子，這要煮到何時？”
扶蘇想起腦中的步驟，手指在狐裘下收住。
“煮到能搗碎。”
工匠夾起一塊樹皮，用手去撕。
樹皮沒有斷，草木灰糊了他一手。
“還不能。”
“繼續煮。”
爐中添入木柴。
鐵釜冒出水汽，漿水翻動，泥渣掛上釜邊。
中人用木鏟攪動，鏟柄卡住麻繩，鐵釜跟著移了半寸。
阿綾按住扶蘇的兜帽。
“公子，這真能做出東西？”
“能。”
“做什麼？”
扶蘇看向她。
“能寫字。”
阿綾拿起一塊破布，翻過兩面。
“這上面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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