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治世神物紙張蓋住李斯的臉，又沿著鼻樑滑下。
李斯抬手接住，指腹託著紙邊。
紙面晃了幾下，墨跡落入他眼中，“大秦”二字佔住紙面。
他翻過紙張，又舉到眼前檢視。
麻絲夾在紙中，裂口留在邊角。
紙張壓在掌心，他的手腕沒有下沉。
“陛下，此物當真能寫字？”
嬴政指向案上的墨硯。
“字已在上面，丞相還要問？”
李斯把紙鋪到案面，取出袖中刻刀，壓住紙角。
他用筆蘸墨，寫下一行字，又抬起紙張檢視背面。
背面留下筆痕，沒有墨汁滴落。
李斯放下筆，拿起紙走到竹簡箱旁。
他抽出一卷郡縣文書，展開竹片，又把紙鋪在旁邊。
“一卷竹簡，可抄幾張？”
少府屬官跪到案前，取來算籌。
“依字數，三張足夠。書吏若縮減空處，兩張也能寫下。”
李斯抽出三張紙，疊到掌中。
他又抱起竹簡，手臂跟著下沉。
繫繩壓住袖口，他換了兩次手。
他把竹簡放回箱中，拿著紙走到階下。
“南郡文書裝滿此箱，需要車馬押送。若換成紙，一人能背多少？”
少府屬官撥動算籌。
“一人可背數百張。途中可放入木匣，遇雨加布包裹。”
李斯轉向嬴政，嘴唇動了幾次。
他低頭看著紙，手指從“大秦”二字旁邊移過。
“廷尉署抄錄藥案，書吏抱著竹簡往返。
案卷佔了三間庫房，查一份供詞，要搬開六箱木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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