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每次都這樣說。”
“寡人何時騙過你？”
扶蘇抬起手指。
“糖。”
嬴政看向陳安。
陳安抱住藥箱。
“陛下說給一口，也給了。”
扶蘇把臉轉向牆面。
“只有舌尖碰到。”
嬴政端著藥碗，手停在半空。
“今日給兩口。”
陳安張嘴，又閉上。
扶蘇轉回臉，含住木匙。
藥汁入口，他的鼻尖收了兩次，手指抓住被角。
一碗藥喂下，阿綾端來粟米粥。
扶蘇吃了三口，眼皮便落下。
嬴政把粥碗交給阿綾。
“讓他睡。漏壺換水時叫寡人。”
陳安守在榻邊，太醫丞帶著兩名醫官留在外殿。
藥爐中的藥渣還沒倒，參片貼在爐壁上。
一名醫官收拾木盤，袖口碰到鹿茸。
他回頭看了陳安一眼，把鹿茸塞進藥櫃。
太醫丞伸手攔住櫃門。
“取半錢。”
醫官的手抖了一下。
“陛下已經下令去掉。”
“公子只喝半碗藥，藥力不足。下一碗加進去，少報一味。”
“陳安會驗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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