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李斯歸心李斯抬著軍需賬冊，目光從馬蹄鐵圖移到扶蘇手邊，墨跡形成的掌印留在紙角。
王翦把戰報捲入袖中，繫帶卻被扶蘇勾住，拉了兩次也沒能抽走。
“公子睡著也不肯放，北地這份軍功要跟著他回長樂宮。”
嬴政解開扶蘇手指，把戰報放進孩子懷中。
“軍功歸將士，圖樣歸扶蘇，誰也不能拿錯。”
李斯合上賬冊，朝御案俯身。
“臣請將馬蹄鐵列入軍械，圖樣抄錄後封存，裝配之法交給各營馬醫。”
宗正嬴啟用木杖撥回車兵木牌。
“宗室車兵改練騎射，府中存下的輪箍可以回爐，誰拒絕交鐵，宗正府登門取。”
王翦轉頭看向嬴啟。
“宗正若收出鐵料，給王家軍留一份，臣派人教宗室子弟騎馬。”
嬴啟把木杖橫在膝上。
“上將軍進府教人，飯能吃三鼎，鐵料卻要帶走一車，宗室請不起。”
扶蘇被說話聲擾動，臉在嬴政衣襟上轉過半圈，手掌摸到戰報後抱進懷中。
殿中話聲收住，王翦把劍鞘放回席邊，李斯也把賬冊移離御案。
嬴政托住扶蘇後頸，朝百官抬手。
“朝議到此，馬蹄鐵交少府試鑄，各營按馬匹數目報冊。”
百官退出章臺宮，李斯抱著軍需賬冊走過宮階，腳停在停放車馬的石道旁。
王翦從身後走來，手掌搭上他的肩膀。
“丞相今日走錯了，李府車馬在東邊。”
李斯轉過身體，視線落到王翦手背的兔爪抓痕。
“上將軍踩壞菜苗，也能找到回府的路，臣自然認得車馬。”
“那你站在這裡看什麼？”
李斯把賬冊壓在臂彎。
“臣在看章臺宮，長公子畫了一匹馬，朝廷就要改軍械冊。”
王翦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殿門。
“他畫出能用的東西，軍中便照著做。丞相若能畫，也沒人攔你。”
李斯抬手整理賬冊繫帶，繫帶穿錯紙孔，他拆開後重新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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