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完會來。”
“公子怎麼知道？”
扶蘇指了指案上的粥碗。
碗已經見底，旁邊放著嬴政的茶盞。
“父王把茶放在這裡，說回來喝。”
陳安看向那隻茶盞，又看向扶蘇黑乎乎的臉。
“公子打算用這張臉等陛下？”
扶蘇把下巴擱在案面上，手還按著紙。
“父王會擦。”
陳安轉身坐回藥箱旁。
“公子算準了。”
殿外宮道傳來甲片碰撞聲。
侍衛收攏到門側，腳步聲停在階前。
嬴政跨過門檻，手中還拿著一卷軍報。
他走到書房門口，低頭看見扶蘇。
扶蘇坐在案前，兩隻手按著紙面，臉朝門口仰起。
額頭兩道黑槓，鼻樑一團炭灰，左頰一條從顴骨拖到下巴的黑線，右頰上還有五個指頭印。
嬴政手中的軍報捲到一半，停住了。
扶蘇朝他伸出手。
十根手指全是黑的。
“父王回來了。”
嬴政把軍報扔到旁邊案几上，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他伸手捏住扶蘇下巴，把那張臉轉了轉。
“你把炭吃了？”
“畫用的。”
嬴政看了一眼案面，紙被扶蘇手掌蓋住，只露出邊角的幾條線。
他轉向阿綾。
“布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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