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令雙手壓住,腳底朝後滑出。
犁頭進入半寸,又從土中彈出。
兩頭牛走出五步,犁頭只在田面劃出一道溝。
犁壁沒有翻起土塊,左側木榫卻鬆了出來。
鐵匠跑過去,用木槌把榫頭砸回孔中。
少府令抬袖擦過額頭。
“犁頭角度還要往下。”
扶蘇從王離背上抬起身體。
“犁箭可以調。”
少府令朝他看去。
“公子說哪個部件?”
扶蘇指向犁轅與犁頭之間的木杆。
“那根。往下壓,犁頭就往下。往上提,犁頭就上來。”
木匠蹲到犁架旁,解開皮繩。
他把木杆朝下挪了一個孔,又將繩結系回。
少府令握住犁把。
“再走。”
牛繩拉緊。
鐵刃切入田土,犁把朝下壓去。
少府令的腰被帶著前傾,雙腳踩進溝中。
土塊撞上犁壁,翻到右側。
銅片受力,柳木裂口又張開半寸。
圍在田邊的工匠朝前走了幾步。
書吏抱著紙卷,筆尖追著犁架移動。
兩頭牛走過一段田壟,犁頭沒有卡住。
少府令停下手,轉身檢視身後的土溝。
溝底露出土層,翻出的土塊堆在一側。
治粟內史抓起一塊土,用手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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