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畫過藥草，雞也有葉子。”
蒙毅垂下頭，肩頭動了兩下。
李斯抬手掩住嘴，把供詞往嬴政面前推去。
嬴政沒有翻看。
“趙高說了什麼？”
“趙高稱車府木牌失竊，閻樂借其名行事，藥方與毒針都未經過他的手。”
“金餅從何處來？”
“趙府庫房賬目記著賞賜閻樂，名目是採買車木。”
嬴政拿起供詞，撕開封口。
“車木在何處？”
蒙毅抬眼。
“沒有車木。庫吏稱木料在運送途中落水。”
李斯從供詞中抽出一頁。
“運木之車沒有出城，守門冊上也沒有記錄。趙高將罪推給庫吏，庫吏已經認罪。”
嬴政翻過數頁，紙角被手指揉破。
“他養的人替他擔罪，賬也經他的人改過。”
扶蘇伸手碰住紙角。
“父王，紙破了。”
嬴政鬆開供詞，手掌轉去托住他的後背。
“再造一張。”
“李斯會心疼。”
李斯看著供詞上的破口。
“臣心疼紙，也心疼廷尉署的刀筆吏。他們今夜不用睡了。”
寢殿外傳來腳步。
中人領著黑冰臺屬官來到門邊。屬官伏地，呈上搜查名冊。
“臣等搜查中車府與趙高宅院，拘屬吏十二人。車伕九人。宮中中人十七人。宮人二十一人，查出藥方三份。縣署印泥兩盒。金餅四匣。”
嬴政接過名冊。
“長樂宮裡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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