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同城匿名論壇替一個被罵拜金的女生說了句公道話，轉頭就收到了匿名博主三萬塊錢。
對方說:「拿去買你喜歡的東西，別委屈自己。」
我正想把錢退回去，合租室友忽然把手機遞到我眼前。
論壇博主發來一張露出熟悉鋼筆的照片，問題是:「喜歡上兄弟的女朋友，應該離她遠一點嗎?」
那支筆，是我去年送給陸聞策的生日禮物。
而我那位停了我的房租補貼的小舅，正端著泡麵從門口探頭:「許梔寧，你又在網上替誰撐腰?先把我的錢還了。」
1.
我偷偷打完耳骨釘的第二天，房租補貼被江硯川暫扣。
那枚小小的銀色星星還藏在頭髮裡，社群診所的醫生剛說完「七天內不要碰水」,我小舅江硯川的影片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向來不說廢話，開場只有一句:「許梔寧，你耳朵上那是什麼?」
我下意識把頭髮撥得更嚴實:「新買的髮夾。」
「髮夾會從耳朵里長出來?」
我沉默兩秒，決定爭取寬大處理:「小舅，成年人擁有一點裝飾自由，應該寫進憲法。」
江硯川在鏡頭那邊揉了揉眉心。他二十八歲，比我大不了幾歲，平時在網際網路公司做產品，腦子裡全是流程和規則。我媽出國後，他受託照看我，最擅長用一張冷臉把我的歪理堵回去。
「你上週還因為急性腸胃炎進過醫院。」他說,「現在又去打洞。這個月的房租補貼先停，等傷口好全了再說。」
「你這叫經濟制裁!」
「叫風險教育。」
「我早就成年了。」
「成年的人，凌晨抱著小龍蝦追劇，早課缺席，還能把社群診所繳費單塞進廢紙簍。
」
我有理有據地反駁:「那是因為我活得很有煙火氣。」
他只回了一個字:「扣。」
電話結束通話，我盯著銀行卡餘額，鄭重宣佈自己從今天起進入低碳生活。
合租室友唐梨從房門口探出頭，問我晚上要不要去樓下吃飯。我把枕頭蓋在臉上:「不去，我決定靠光合作用活著。」
唐梨笑得床板亂響，順手給我看同城匿名論壇的熱帖。
帖子的標題很醒目:
【如果喜歡的人總給家裡人花錢，我是不是不該靠近她?】
發帖人自稱是個剛工作不久的男生。他喜歡一個年輕女孩很久，年輕女孩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把兼職賺的錢都留給家裡。前陣子，年輕女孩為了給生病的母親買營養品，接連推掉社團聚餐和朋友邀約，還被人揹後說「愛錢、現實、只會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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