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薄針織,袖口挽到手腕,桌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冰美式。明明是很尋常的畫面,我卻差點踩到門口的地墊邊緣。
陸聞策起身扶了我一下,手掌虛虛停在我手肘旁邊,沒有真的碰到。
「慢點。」
我耳朵更熱了。
江硯川看我一眼,語氣涼涼的:「看見帥哥腿就不聽使喚,早知道不叫你。」
「這是地墊的問題。」我坐下反擊,「你們公司樓下的物業該扣績效。」
陸聞策低頭笑了一下。
那是很短的一下,像冰面被陽光碰碎。我卻在心裡給自己敲了警鐘:別看,許梔寧,再看就要原地失智。
吃飯時,江硯川像審訊一樣問我耳洞護理、作息和飲食。我都一一答了,最後忍不住問:「你什麼時候恢復我的房租補貼?」
「看你表現。」
「那我申請引入第三方評估。」我轉向陸聞策,「陸學長,你覺得一個成年人犯了小錯,就該被長期斷糧嗎?」
陸聞策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點我看不懂的情緒,才說:「不該。教育和懲罰都該有邊界。」
江硯川氣笑了:「你站哪邊?」
「她這邊。」
四個字落下,空氣靜了半拍。
我握筷子的手差點不穩,趕緊低頭夾菜。江硯川卻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在我們之間來回看了看。
「陸聞策,你最近挺有原則。」
陸聞策神色未變:「一直如此。」
飯後,江硯川臨時被同事叫走,讓陸聞策送我回公司。我本來想拒絕,江硯川已經把車鑰匙塞給他,還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說:「路上慢點,別把我家小孩弄丟了。」
我立刻糾正:「我不是小孩。」
陸聞策替我拉開副駕駛的門,低聲說:「在他眼裡,你可能一直都是。」
我坐進去,系安全帶時發現座椅旁放著一隻紙袋。袋子裡是一盒草莓酸奶和一小包無糖餅乾,正好都是我愛吃的。
「這個......」
「順路買的。」他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江硯川說你最近在省錢,別空腹開會。」
我哦了一聲,心裡卻有個小人舉著喇叭喊:江硯川才不會記得你喜歡草莓酸奶,他只記得你上次吃了兩盒胃疼!
車開到校門口,我正準備道謝,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論壇博主發來訊息:「今天見到她了。她替自己爭辯的時候,很可愛。」
我手指僵住。
。聲風調空見聽能只得靜安裡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