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隊
接下來的一個月,徐越的述職和審查進行得異常順利。
組織上對他在最後一次任務中的表現給予了高度評價。因為他傳遞出的關鍵情報,整個行動零傷亡,目標人物及其核心團伙被一網打盡。審查組的成員在和他談話時,語氣溫和,時不時提醒他,不舒服可以休息,甚至體貼地縮短了每天的談話時間。
他不知道是李莉還是裴政霖已經打了招呼,亦或是都打了招呼,但徐越什麼都沒說。他只是安靜地配合,問什麼答什麼,不該說的一個字不提,畢竟常在河邊走,沒有人可以保證不溼鞋的。
正式歸隊那天,徐越穿上了久違的警服。
深藍色的制服熨燙得筆挺,肩章上的警徽泛著金屬的光澤,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抬手慢慢繫上一粒一粒的扣子。
他打車去的警局,裴政霖試探過他,被他不動聲色地拒絕了。
金昌市警局就在人民政府旁邊,兩棟樓公用一個停車場,裴政霖今天來市政府辦事,約的十點,但他早早就在停車場了。
他看到了徐越。陽光很好,照在警徽上,有些晃眼。
徐越背很直,和前幾年初出茅廬不一樣,多了些沈穩,那眼神里的清醒遠超同齡人。他想起那天徐耀和他說,“你不瞭解我哥”,徐越在救護車上只交代了三件事,其中一件事關江柔兒,但從清醒到現在,不像是聯絡過江柔兒的樣子,他懷疑徐越已經猜到了。
這才是徐越該有的樣子。裴政霖想,穿著警服,走在陽光下,堂堂正正,意氣風發。
徐越先去了李莉辦公室。
沒想到李莉已經等在電梯旁,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寸頭,眼睛很亮,看見徐越進來立刻站直了,甚至立正敬了禮:“越哥好!我是馬紹鵬,李隊讓我來接您!”
徐越看向李莉。
李莉走過來:“小馬以後就跟著你,幫你熟悉情況。你的崗位暫時安排在內勤,具體小馬會和你說的。”
徐越皺起眉:“李局,我想回外勤。”
“我知道你想。”李莉的語氣很平靜,但不容反駁,“但我得對你負責,你先在內勤待著,把身體養好,後面再說。”
馬紹鵬在旁邊插嘴:“越哥,您就聽李局的吧。等您身體好了,想調哪兒不行?”徐越看了馬紹鵬一眼,年輕人笑得一臉真誠,眼睛裡全是對他的崇拜——那種崇拜很明顯,毫不掩飾,像是粉絲見到偶像一樣。
徐越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下午,馬紹鵬開車送徐越去指定的心理醫生那裡做評估。
一路上,馬紹鵬的嘴就沒停過——
“越哥,您不知道,您那次行動在我們這兒都傳成神話了!”
“您看看您現在,恢覆得多好!再過一陣肯定能回一線!”
……
徐越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偶爾“嗯”一聲,算是回應。心理醫生的診所就在警局旁邊,非常近,也是他們經常來的地方,徐越很難想象馬紹鵬從上車嘴就沒閉上過。
評估進行了兩個小時,出來時天已經快黑了。徐越剛走出大廈,就看見裴政霖的車停在路邊,馬紹鵬已經不在了。
徐越拉開車門,裴政霖正在看手機,見他進來發動了車子。
“馬紹鵬是你的人嗎?”徐越突然問。
”。是“:說地靜平很後然,頓了頓手的盤向方著握霖政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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