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偏偏要反抗到底
沈卿羽陷在一個冰冷的夢境裡。
四周是汙染區瀰漫著腐朽氣味的濃霧，他看到司梵背對著他，正在與幾隻猙獰的變異人搏鬥。
突然，一隻變異人從側面撲上，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了司梵的右手手腕！
“司梵！！！”
沈卿羽想衝過去，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變異人瘋狂地甩頭撕扯。
司梵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更多的變異人圍了上來，它們當著司梵的面，開始分食那隻被咬斷的手！
咀嚼聲，吞嚥聲，骨頭被咬碎的咯吱聲……
鮮血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司梵的半邊身體和腳下的土地。
沈卿羽目眥欲裂，拼命地喊，想去抱住司梵，卻挪不動半分。
“不，不要！司梵！”
“卿羽，卿羽？”
現實的聲音穿透夢魘，沈卿羽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倏地睜開了眼睛。視線先是模糊，然後漸漸聚焦在頭頂的天花板上。
“卿羽，你醒了？”司梵立刻俯身靠近，擔憂問道，“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沈卿羽沒有回答，他眼神空洞，彷彿還殘留著夢境的碎片，直楞楞地看著司梵的臉，好半晌沒有反應。
司梵眉頭緊鎖，伸手想去探他的額頭溫度。
就在司梵的手即將觸碰到他時，沈卿羽突然動了。他像是驚醒過來，猛地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了司梵的右手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他將那隻手拉到眼前，目光近乎偏執地，一寸一寸地仔細檢視。從手指到掌心，從手腕到小臂，皮膚完好，骨骼正常，溫熱有力。
手，還在。
沈卿羽緊繃到極致的身體驟然一鬆，但抓住司梵手腕的手指卻沒有鬆開，反而攥得更緊，指尖都泛了白，微微顫抖。
司梵任由他抓著，用左手包住沈卿羽冰冷顫抖的手。
“卿羽，”司梵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緊緊鎖住沈卿羽的眼睛，不容他再逃避，“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卿羽被他這樣看著，眼圈瞬間就紅了，他張了張嘴，聲音哽咽得厲害：“司梵，答應我，不要出基地，好不好？”
“哪兒也別去，就在最安全的地方待著，你去找統帥申請密室保護好不好？求求你了。”
這近乎崩潰的哀求，讓司梵心疼，卻也徹底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向前傾身，距離近得能看清沈卿羽每一根顫抖的睫毛。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劈開所有迷霧，直抵真相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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