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最好的出路,是繼續合作。”幕雲章的聲音帶著蠱惑,“你和西山,聯合起來,給洛落施壓。一個oga,靠著華藍扶持才勉強上位,根基不穩。只要你們鬧得夠大,逼他退位,聯合署署長的位置,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南海統帥卻緩緩搖頭,看向幕雲章的目光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悔:“就算洛落退位,那個位置,也絕不可能再是你的了。”
幕雲章搖搖手指:“不,那個位置,我另有人選。”
“誰?”
“這就不勞統帥操心了。”
雖然他沒明說,但是南海統帥似乎聽懂了,洛落退位後,幕雲章會暗中扶持其他人上位。但是無論是誰,暗中掌權者,都是幕雲章。
想罷,他聲音艱澀:“洛落公佈的證據裡,那些關於你和楊沈勾結,利用活人器官的事情,都是真的吧?”
他的目光掃過幕雲章行動無礙的雙腿:“用這種禁忌手段恢覆身體,是大忌。我和西山暫時沒有支援洛落,是出於對他能力和性別的不認同。但我們更不可能,讓一個竊取他人生命器官的罪犯,重新執掌聯合署。”
他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
當初怎麼就信了幕雲章的邪,捲進這攤渾水?
他甚至開始懷疑,當初楊沈死前那些關於“主角”、“命運”的瘋話,是不是也和幕雲章脫不了干係,根本就是一場更大的騙局。
幕雲章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變得幽深。
“我們現在是在一條船上,統帥。”他聲音冷了下來,“船翻了,誰都別想游上岸。你除了支援我,別無選擇。”
“別無選擇?”南海統帥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拔高,“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去華藍!我去找司霆請罪,主動坦白,我能封存沈卿羽的記憶,自然也有辦法恢覆它。我用這個當籌碼,我就不信,恢覆了沈卿羽的記憶之後,他們華藍還會不顧一切地攻打我們南海!”
他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陷入一片死寂。
幕雲章靜靜地看著他,幾秒鐘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毫無暖意,反而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微微偏頭,與身後那個一直沉默的年輕下屬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里有嘲弄,有了然,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冰冷。
“哎……”幕雲章輕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臉色鐵青的南海統帥聽,“有些人啊,就是不懂。給他敬酒,他不喝,非要嚐嚐罰酒的滋味。”
他慢慢靠回椅背,姿態有些悠閒。
“你以為,我丟了署長的位置,就真的一無所有,任人拿捏了?”他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變得殘忍而玩味,“不,你錯了。遊戲才剛剛進入有趣的階段。”
南海統帥心頭驟然掠過強烈的不安,他強自鎮定:“你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
幕雲章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動了動手指,目光轉向身後那個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年輕人。
“你來告訴他吧。”
他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介紹一個無關緊要的侍從,然而當他叫出這人名字時,卻令南海統帥瞳孔收縮,震驚至極。
“楊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