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漸漸浸透青雲道觀的飛簷斗拱。林深和林淺站在院中,青磚縫裡的青苔在夕照下泛著幽光。阿強穿著寬大的道袍,衣角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卻始終飄忽不定,時不時朝著大殿方向瞥去,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 “咕咕” 聲。
大殿的門半掩著,一縷縷白煙從門縫中鑽出來。林深踮腳望去,只見青雲道長正端坐在蒲團上,雙手結印,周身縈繞著嫋嫋香菸。香爐裡的白煙彷彿有了生命,在空中交織纏繞,時而化作游龍擺尾,時而凝成飛鳥振翅,圍繞著道長盤旋舞動,好似在與他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供臺上,三清神像莊嚴肅穆,卻又透著幾分詭異 —— 神像的衣袂間、法器上,都刻畫著細密的符文,與尋常道觀所見大相徑庭。更引人注目的是,一尊碗口大的黑色隕石赫然擺放在供桌中央,表面佈滿蛛網般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金屬冷光,隱隱還能看到絲絲縷縷的紫色電流在紋路間遊走。
突然,青雲道長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起身時,寬大的道袍帶起一陣風,香爐中的白煙瞬間消散。他步伐沉穩,卻又透著一絲急切,徑首走向大殿角落的密室。密室的門緩緩開啟,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 “吱呀” 聲,彷彿塵封己久的秘密即將揭曉。
密室裡的佈置極為簡潔,一張八仙桌、兩張八仙椅,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八仙桌上擺放著另一塊隕石,與大殿供臺上的不同,這塊隕石中間有一個凹槽,形狀規整,邊緣光滑,像是被精心打磨過。桌子正前方的牆面上,密密麻麻畫滿了符文,與大殿神像上的符文如出一轍,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活物,隱隱透著一股神秘的力量。
青雲道長從道袍中掏出一枚古幣,那古幣泛著暗紅鏽跡,與林深脖子上的古幣極為相似。他將古幣輕輕放入隕石的凹槽中,剎那間,牆面上的符文彷彿被喚醒,開始緩緩蠕動,散發出耀眼的白光。密室中溫度驟降,林深在外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古幣正在劇烈顫動,彷彿要掙脫繩子的束縛。
白光僅僅持續了一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青雲道長一下子癱坐在八仙椅上,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打溼了道袍的前襟。他面色蒼白,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喃喃自語道:“師兄,600 年了……” 聲音中滿是疲憊與滄桑,彷彿揹負著沉重的使命。
院子裡,林深和林淺正要往大殿走去,想和道長道別。阿強卻突然衝上前,張開雙臂攔住他們的去路,喉嚨裡發出急促的 “咕咕” 聲,眼神中滿是焦急與警惕。林深伸手想要推開阿強,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林深看著阿強,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他知道,這座道觀裡藏著太多秘密,而這些秘密,似乎都與自己脖子上的古幣息息相關。
最終,林深和林淺只能無奈地轉身離開。阿強望著他們漸漸消失在山道轉彎處的背影,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期待,彷彿在盼望著某個重要時刻的到來。這時,大殿的門再次緩緩開啟,青雲道長手持拂塵,緩緩走出,站在阿強的背後。暮色之下,微風拂過,道長的一縷白鬚在風中輕輕飄逸,可他周身卻散發著凝重的氣息,彷彿在思索著什麼重要之事,又像是在守護著某個不容打破的秘密。阿強似有所覺,微微側頭,與道長一同望向遠方,兩個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孤寂又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