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行至郊外官道,忽然一陣馬蹄聲急促響起,數十名蒙面人從兩側密林沖出,手持利刃將隊伍團團圍住。
“大膽!此乃飛雲山莊的白事,豈容爾等放肆!”
石研上前一步,短刀首指黑衣人頭領,語氣凜冽。
飛雲夫人強壓下悲慟,上前說道:
“各位俠士,今日是亡夫出殯之日,請行個方便!待過今日,可來莊上一敘!”
為首的黑衣人發出一陣冷笑,聲音沙啞:
“夫人,我們也不繞彎子,只想看看棺中之人!”
“你當飛雲山莊無人不成?”
石研怒喝一聲,正欲揮刀上前,其他護衛也紛紛湧上。
誰知黑衣人首領抬手一揮,手下眾人劍尖齊齊垂向地面,血珠順著劍身滴落,兩名衝在最前的護衛脖頸一涼,捂住傷口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還要嘗試嗎?!”
黑衣人首領的聲音帶著威脅,令人不寒而慄。
孫若馨被眼前的血腥一幕驚得渾身發抖,臉色比棺中的陳默還要蒼白,往日的記憶碎片與眼前的景象交織,讓她頭暈目眩。
飛雲夫人立刻上前一步,將孫若馨擋在身後,臉上血色盡失,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
“既然這樣,你們要看便看吧。”
兩名黑衣人應聲上前,石研與護衛們雖滿心不甘,卻也只能保持警戒之姿,緊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
棺蓋被緩緩開啟,陳默面色蒼白地躺在其中,一身整潔的服飾與胸前未乾的血跡形成鮮明對比,正是他平日裡常穿的藏青色首裰。
孫若馨死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尖銳的刺痛感傳來,讓她瞬間清醒 —— 這不是夢,而是殘酷的現實。
一間黑暗的房間內,一盞油燈忽明忽暗,跳躍的火光將牆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夫人,事情都辦妥了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暗影中傳來,帶著幾分沙啞。
飛雲夫人坐在油燈旁,臉上沒有了送葬時的悲慼,神情平靜得讓人捉摸不透,燈光在她臉上晃動,映出複雜的神色: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暗影中的人沉默片刻,又問道:
“馨兒的夢魘之症,現在越來越嚴重了吧?”
夫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撥了撥燈芯,火光驟然明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了下去,房間內的寂靜愈發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