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陽:“你還是別想這麼多吧,我覺得鄧律就不是那樣的人,他看起來挺正經的,也挺有責任感的,不會劈腿的,放心吧。”
“他不可能不看手機,他今天就帶了一部手機出門,現代人哪兒有四五個小時不回訊息的?不回訊息也就算了,電話都聽不見?”
向值得信任的人傾訴,便是越說越多,越說越深入,到後來,幾乎將原本想隱藏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
方塢現在的狀態是又急又氣。
李振陽稍微回憶了一下,覺得在認識鄧敬騫以後,方塢身上這種偶發的神經質就沒徹底好過,他嘆氣:“你沒事兒吧?有綠帽癖是嗎?你要知道,忠誠這種事是自我管理,不是互相管理,要是真遇上想偷的,你把他拴在褲腰帶上他也會偷,你別亂想了,真的,你物件一看就不是沒譜的人,我覺得你現在需要調整心態。”
“我不是懷疑他劈腿,”方塢的話又說了回來,“我是懷疑他就是玩兒,懷疑……懷疑他覺得我可有可無,礙事兒。”
李振陽輕聲問:“你不也是玩兒嗎?你們互相玩兒也行啊,看看是你的計劃有力度,還是他的‘玩兒’有力度,全員惡人啊你倆。”
方塢正焦慮又喪氣,急需要一個可以隨意傾訴的環境,需要理智的安撫和分析,可是李振陽卻在開玩笑。
“我靠,你彆氣我了行嗎?我是說真的,我是說要是他其實對我沒太多意思,我不就輸了嗎?”
嘴裡的假話聽起來無懈可擊,能夠用來增強氣勢,可只有方塢知道這些話假到什麼程度,他不是怕輸,而是怕失去,他想要鄧敬騫獨一份的愛,甚至到了祈求、悲慼的程度。
他不想和他分開,如果有人插足他們之間,那會是他直至下輩子都無法接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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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一點多,手機接連推送大風黃色預警,方塢在鄧敬騫家樓下打了輛網約車,坐上車以後,他回看起剛才和陳曉雅的聊天訊息。
內容是這樣的——
方塢:曉雅,他說他今晚去應酬,應該是工作當中認識的人,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陳曉雅:等一下,我好像知道,我翻下聊天記錄。
陳曉雅:出什麼事了嗎?你找不到鄧律師了?
方塢:對,他下午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也不接電話,我很擔心。
陳曉雅:【定位·朝陽區某商務KTV】
陳曉雅:我不能確定哦,但應該是這裡,因為這個甲方特別喜歡這個地方,他們私底下交情也不錯,之前就去過兩次了,那天鄧律師提了這個人要請他唱歌,應該就是這兒。
方塢:好的,謝謝,我去找一下。
陳曉雅:你不要太著急,要是太忙的話,他可能顧不上看手機,又調了靜音。
方塢:好的,謝謝。
陳曉雅:需要幫忙的話告訴我,但應該沒事,鄧律師他警惕性很高的,也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方塢:嗯,有事和你說。
回看完訊息記錄,方塢的腦子還是一陣陣發矇,由於認為自己的憤怒並不能引得所有人共情,所以,現階段心態擰巴的他在陳曉雅面前藏起了憤怒,只表現擔心,他的確在擔心,怕鄧敬騫出了意外,因而期盼起他一切安全。
可是,安全就意味著……
方塢將手機息屏,塞進了長羽絨外套的口袋裡,獨自靠在網約車後排的角落,他暫時認為鄧敬騫是覺得他沒那麼新鮮了,也認為他不重要了,甚至有些煩了,但礙於已經確定關係,所以只能糊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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