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便衣對視一眼，立刻搜身。從頭到腳只搜出幾張零碎毛票。半盒火柴，沒有其它任何線索。
搜身結束，警員將他一把拽起。
周向陽背靠隔間門板，垂眸盯著腳下滿地碎玻璃和渾濁積水，神情平靜。
他清楚，幹這行的，被抓了不咬人，不是講情義，是算清了賬。
“帶走！”
兩名便衣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直接往外拖拽。
穿過候車大廳時，來往旅客各自低頭趕路，沒人多看他們一眼。
冰冷的手銬死死卡在皮肉裡，深深勒出一圈紅痕。方才掙扎時，左手拇指被別傷，此刻腫脹僵硬，無法彎曲，鈍痛持續不斷傳來。
一行人快步走出車站，將周向陽押上停在路邊的警車。
關上車門前，周向陽快速掃視一圈站前廣場。人來人往。車流穿梭，沒看見鄧永梁。
哐噹一聲！
警車鐵門重重閉合。
他坐在後排位置，手銬鏈條隨著車身晃動，發出細碎嘩啦聲響。
他不清楚鄧永梁是否已經脫身。依照他的機靈性子，聽見動靜必然第一時間逃竄，絕不會逗留等著被抓。
走這條路，被抓時本就是各顧各的逃走。只是千里奔波一趟，最後在這翻車了，他心裡不服氣。
隨後的二十多個小時，他被帶入審訊室突審。
審訊室燈管慘白，嗡嗡響了一夜。警方輪班審訊。層層施壓，不給他半點休息鬆懈的機會。只要他眼皮發沉。稍有犯困，立刻厲聲喝問。
“貨源從哪來？”
“沒有貨源，路邊收的。”
“買家身份。聯絡方式？”
“不認識，臨時接頭。”
“有沒有其他同夥。下線？”
“就我一個。”
上百遍反覆盤問，問題翻來覆去，他口供始終沒變，咬死是單人作案。
一夜熬下來，嗓子乾澀冒煙，眼皮沉得抬不起來，久坐鐵椅腰背。四肢僵硬發麻，他依舊死守底線，一問三沒有。
警方連夜核查身份。調取指紋檔案。追溯行動軌跡。只查到他陳州招待所被辭退的輕微記錄，沒有其它任何重罪前科。
買家逃竄。無人證口供。整個案件的線索斷了。
審訊徹底卡死。沒有突破空間，警方只能將周向陽暫時送入看守所羈押待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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