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搶農資店凌晨兩點。鹹平街市上徹底死寂。
主街路燈壞了一大半，剩下的隔老遠一盞，照不到巷弄。沿街鋪面全落鎖熄燈，整個集市沉入熟睡，聽不到半點人聲動靜。
十字路口拐角背光處，張果強蹲在牆根下，後背抵著冰涼的磚牆，手邊地上擱著一小塊青磚頭。他身形壓低，整個人貼在陰影裡，不亂動，視線將四方來路全部盯死。主街動向。巷口出入。外圍土路，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眼睛。
他守的是全夥的第一道關卡，半點紕漏都不能出。
北邊巷口忽然亮起一點昏黃車燈，光線忽高忽低，慢悠悠朝著正街方向挪來。
張果強眼神瞬間收緊，身體紋絲不動，指尖快速扣緊青磚，指節瞬間發白，肌肉繃緊蓄力，隨時準備敲出一級預警暗號。
他視線死死鎖定光源。是一輛二八腳踏車，騎車人身板歪斜，重心不穩，一看就是夜裡出去喝閒酒的醉漢。車子沿主街平穩橫穿，不減速。不停留，離農資店區域遠。
張果強屏住呼吸，全身蟄伏，靜靜目送醉漢過去。
腳踏車晃晃悠悠穿過巷口，車輪碾過路面，細碎聲響慢慢消散，遠處車燈越走越淡，徹底淡出視野。整條街區再度落回死寂。
確認風險完全解除，遠處無任何人車。無巡邏動靜，張果強緩緩鬆開攥磚塊的手，朝暗處打出一個手勢，示意這邊安全。
街對面兩間鋪面的夾縫陰影裡，周向陽半蹲在那裡。視線橫跨整條東西主街，死死鎖定農資店正門動靜，一邊緊盯兩端路口變化。張果強發出的路人干擾。風險解除，盡數落入他眼底。
確認周圍無異常。無突發隱患，周向陽手腕微抬，掌心朝外，輕輕向下一壓。動作輕緩乾脆。無聲無息，是啟動行動的暗號。
蹲在巷子裡的韓壘。鄧永梁看到行動暗號，來到後院牆外，開始行動。
韓壘腳尖抵住牆根，雙手扒緊牆頭邊緣，小臂發力上竄，側身翻牆。翻越牆頭時，膝蓋重重頂在牆頭外沿磚上，磚角硌得膝蓋生疼，痛感直竄全身，他咬緊牙關，沒發一點聲響。
翻過牆頭，他屈膝下沉。重心壓低，腳尖先觸地，後跟輕穩落平，完整卸掉下墜衝擊力，落地無聲。
腳底剛好踩到一片半埋在浮土裡的薄瓦片，瓦片未碎裂，只蹭出一絲微不可聞的輕響，轉瞬被厚重夜色徹底吞沒。
落地瞬間，韓壘全身定身靜止，屏息凝神，側耳細聽屋內動靜。屋裡沒有異響，只有男人厚重的鼾聲悶在牆體裡。
他明白，院裡沒動靜，屋內人在熟睡，最難把控的外圍關卡，已經解除。
確認絕對安全，韓壘貼著牆根快步前移，直奔後門位置。老式木門縫隙緊實密閉，他取出備好的裹布撬棍，棍尖精準卡進鎖釦縫隙，手腕平穩發力。
咔。
一聲細微悶響，老舊鐵質鎖釦應聲彈開。韓壘指尖輕扶門扇，一點點向內拉開窄縫，全程式控制住開合幅度，杜絕老舊門軸摩擦出聲。門縫敞開瞬間，鄧永梁側身擠入，兩人一前一後低姿前行，腳步壓至最輕，緊貼內牆陰影，直奔住房。
臥室木門老舊乾澀，門軸積滿厚灰。韓壘單手穩扶門扇，緩慢勻速推送，力道把控到極致，門扇推移只透出一絲微弱摩擦聲，瞬間被夜色掩蓋。
門扇推開大半，屋內景象清晰顯露。
男店主側身躺在床上熟睡，細微門扇響動驚擾了淺眠，他下意識翻身睜眼，嘴唇微張，剛要出聲喊叫。
韓壘一步跨到床邊，左手迅速探出，死死捂住男人口鼻。右手舉槍頂在男人太陽穴上。
冰涼金屬觸感穿透皮膚，刺骨寒意直滲大腦，極致壓迫感瞬間鎖死對方全身。
“再喊，崩了你。”
聲音沙啞生硬，帶著刺骨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