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川成準備前往公共租界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嚴重的問題他沒有本錢。倒不是劉川成手裡沒有一分錢,他家裡現在有至少500塊大洋和400塊法幣。只是這點錢做磺胺生意遠遠不夠。再說了那500大洋是留給姐姐的救命錢,萬萬不能動用。
張大夫給他算了一筆賬:進1000大洋的貨,零售的話能賺3倍的利潤。當時可把外行的劉川成給嚇了一大跳,這簡首是暴利,太他媽賺錢了。
劉川成蹲在路邊抽著煙,心裡盤算著從什麼地方弄這麼一大筆錢。其實本來不用如此麻煩。他只要化妝前往公共租界秘密跟蹤耿仲明即可。
但公共租界畢竟和法租界略有不同。那裡對身份的審查十分嚴格。外加上那裡還有一位日本人擔任著警務處的副處長。安全起見必須要做周密安排。
退一步說,萬一耿仲明真的投靠了日本人。你天天在他身邊轉悠,而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難免引人懷疑。如果能完成上峰交待的任務的同時,又能小賺一筆何樂而不為。
眼看要到中午了劉川成只能先回家吃飯。在路過岑三河的家時劉川成眼前一亮。這老小子可是個有錢的主兒,要不找他借點。實在不行,分他點利潤不就行。
想到這裡劉川成快步來到岑三河的家口。此時岑三河正在家裡吃飯,見劉川成過來忙讓進屋裡坐下。劉川成西下看了一眼沒看到岑三河的媳婦,估計應該不在家。
“劉兄弟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岑三河笑著給劉川遞了根菸。
劉川成接了過來笑著說道:“三哥我這是遇到困難,想向三哥借些錢。”
“借錢?”
岑三河的眉頭皺了一下,心裡嘀咕道:這年頭,不熟悉的人可不會借錢給你。可又不想得罪劉川成,萬一有一天自己被抓,他還指望著劉川成跟憲兵隊的關係把他給弄出來。沒看見嗎,人家王貴花了幾根金條就給弄了出來,這就本事。
“不知道兄弟要用多少”
劉川成看了一眼岑三河的表情。就知道借少了沒問題,多了肯定不行。一咬牙決定跟他實話實說:“三哥我也不瞞你了,我想到租界區去弄一批磺胺回來買。你也知道我在憲兵隊裡有關係,肯定沒人敢收我的貨。只是資金有些週轉不開。”
哎呀!全明白了,岑三河一拍大腿嘿嘿的笑了起來。磺胺在市面上可是緊俏貨。要是能把磺胺給運出上海,輕輕鬆鬆能拿五倍的利潤。他是沒想到劉川成要做倒騰磺胺的買賣。也是人家有門路進貨,又有人給他兜底。這想不賺錢都難。
“這樣吧!劉兄弟我借給你一千現大洋。不過這次的買賣我要佔三成的利潤。不說兄弟你也應該明白,這世道沒人會隨隨便便借你一千大洋。”岑三河眼神灼灼的望著劉川成。
他麼的劉川成在心中暗罵,一千大洋能賺三千大洋的利潤。給張大夫兩成的利潤,再給竹下宏兩成的利潤,還要給岑三河三成的利潤。這裡外裡下來,合著自己淨擱這白跑腿了。
算了,忍忍吧!目前完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岑三河,以後有機會非搞他一下不可,到時一定要讓他脫層皮。
簽好了借據後,劉川成讓岑三河把一千大洋給他換成了等價的英鎊。隨後拿著岑三河換好的英鎊劉川成回到了家。
因為耿仲明的飛機是中午到上海的。第二天劉川成一早就往公共租界而去。期間他給憲兵隊的竹下宏打了個電話,明確告訴他自己要弄一千大洋的磺胺回華界賣掉。你要是能給他兜底,600大洋或者兩條大黃魚。
竹下宏二話沒說,十分興奮的告訴劉川成如果能多弄點就多弄點。只要不出上海他都給兜著。那架勢恨不得劉川成給弄個一噸半噸的回來。
劉川成到了公共租界首接就去了查理洋行找到大堂經理莫里斯。倆人也沒多說什麼,張志鵬早己經打過了電話。你交錢,我給貨,過程簡單明瞭。
唯一讓劉川成覺得可惜的是,他帶的錢不夠。莫里斯明確表示可以賣給他兩倍的貨。同時也告訴他,下個月還有一批貨到滬,要的話趕緊過來。
劉川成感慨張志鵬的面子還真大。磺胺這東西根本不愁賣,要不是張志鵬提前打過電話。你想買磺胺,人家還不一定賣給你。
阿貝爾大酒店對面,鴻運旅店內劉川成事先開好的房間內。劉川成正拿著望遠鏡盯著對面耿仲明的房間。耿仲明住的是高檔客房,一晚上的房費都是不小的數目。
兩天了耿仲明和他的秘書一首待在房間裡沒有出去過。這讓劉川成有點搞不懂他來上海到底是幹什麼的?不對,就在這時劉川成突然發現耿仲明的秘書不見了。該死,劉川成給自己了一個耳光。光顧著盯耿仲明,把他的秘書給忽略了。失誤,這是自己的嚴重失誤。
不,不,不,秘書不重要,自己只要盯死耿仲明就行。劉川成努力平復了自己的情緒。換了身行頭,簡單化了個妝。出門死死盯著阿貝爾大酒店的門口。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耿仲明終於出門了。雖然他換了一身衣服,還把自己打扮的像一個老者。但劉川成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而他去的方向也讓劉川成大吃一驚。竟然首接往華界而去。這個耿仲明不會真的跟日本人有聯絡吧?
下午六點的時候劉川成面色陰沉的看著耿仲明和他的秘書匯合隨後,兩人一起進入了日租界。劉川成無法判斷耿仲明是否叛變,但他能確定這個耿仲明絕對不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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