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接受程度，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可沈霽沒時間沉浸在不可置信和痛苦的情緒裡太久，因為他緊跟著，裴忱便安慰似的說：“高匹配度資訊素介入治療很成功，這一個月不會再病發。”
沈霽驟然回過神，仔細回想著裴忱的話——
高匹配度資訊素。
介入治療。
很成功。
那就說明已經有了符合他治療條件所需要的資訊素。
可沈霽並沒有高匹配度的Oga。
甚至於說，他從來就沒有過任何Oga，也就從來沒有去測過資訊素匹配度，現在又是去哪裡找的什麼高匹配度的Oga資訊素？
很成功，也就意味著契合度很高。
是醫院儲備的專用資訊素血清，還是人工研製的替代藥劑？
“可我沒有Oga。”沈霽皺眉，不解的問，“高匹配度的資訊素是從哪裡來的？”
裴忱聞言，眼底神色漸漸沉了，沈霽能很明顯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情緒變化。
不，不是感受到，是聞到。
是真真切切能聞到裴忱身上溢散出的那一股清苦，晦澀，潮溼的氣味。
是陌生的，卻又極其熟悉，渾噩記憶裡，那股纏繞全身的氣味重新將他的鼻息包裹住。
濃度太高的資訊素對Alpha而言無論示好還是敵意，都是極其冒犯的，況且沈霽上一次聞到這個氣味還是遭受他的強效壓制。
他應該極其抵抗，極其厭惡，應該捂著鼻子讓裴忱這個不知死活，肆意在自己面前外洩資訊素的神經病滾開。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他的身體沒有因此發出任何不適，抵抗的反應。
甚至還因此感受到心口處緩緩流淌的一股溫熱酥軟的熱潮。
仿若實質的幻化成真實存在的氣味。
腥甜，微苦，魚腥草混雜著苦杏仁的氣味。
沈霽驚愕的發現，這就是他的資訊素。
被強行勾出來的，是獨特的，極其熟悉，又隱隱覺得陌生的氰苷草。
熟悉是因為，這是沈霽的資訊素，伴隨著他的人生數十年，於他而言無異於第二顆心臟。
而陌生則是因為，以往濃烈刺鼻的資訊素，今天卻格外溫和淺淡。
似乎是為了和什麼東西交匯在一起，將自己的毒性降得很低，示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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