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惜春不識情滋味到了放榜之日，賈裕中二甲進士第三十四名，除了一甲前三名，即狀元。榜眼。探花直接授官外，其餘所有二甲。三甲的新科進士，需得參與朝考才予授官。
在朝考前，賈裕回了趟府，府內如何為他慶功自不多談，他又尋王熙鳳問過賈珍怎麼在外院住著的情況。
王熙鳳只道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賈裕覺不是什麼好事，便打算親自尋賈珍一趟，在去之前，惜春攜丫鬟入畫來和他說過元春一事。
惜春道：“這事府裡已經定下了，若裕二爺有法子，肯幫忙，我這裡先謝過，日後但凡有我能出力的地方，我必當盡心，哪怕粉身碎骨，也無推辭的道理。”
賈裕道：“你叫我一聲裕二哥，我就是念著我們的情也會幫忙，你偏叫我爺，求我辦事的人多了去了，我如何再為這件事與舍了旁事，為自己再添惱。”
賈裕讓王熙鳳先出去，王熙鳳便領著平兒往外間吃茶去了。
賈裕讓惜春坐到他旁邊，道：“我不過幾日不曾去看你，你就恨不能把我們當兩家子人，難道妹妹讀多了書，反倒把這些人情往來都認作俗套了？
難道我不去見你，我心裡就裝不下你這人了，若我一視同仁，何必忙前忙後，你說這些話時，我口頭應承著也就罷了，待你走了，誰還知道誰是誰。”
惜春道：“難道我們是一家子嗎？我不過是外人！我被那些丫鬟婆子欺負，也不曾有人把我當一家子！我狠了心，趕了人，
反倒叫我一清清白白的人不乾淨了，如今連待我好的大姐姐都要走了，這時候你說我們是一家子了！”
若賈裕從前不對惜春好也就罷了，那樣惜春還是惜春，缺失對“情”的本身讓她註定會成為佛教的信徒。
可恰恰賈裕在婚前對她太好了，讓惜春認為她作為寧國府嫡女，寧國府的汙穢並沒讓賈裕對她有不好的成見，讓惜春對真摯的感情本身有了嚮往。
偏偏賈裕在婚後沒怎麼再關心她，那段日子恰好寧國府又有傳聞，丫鬟婆子又私下嚼她舌根。
這幾點湊在一起，讓惜春對賈裕有了他也因為這些傳聞對自己有了看法。
這才有了那天她說“走了乾淨，裕二哥也是”的那句話。
到底也是一連串的事讓這位年紀最小的姑娘的精神近乎被壓垮，歸屬感的缺失讓她重新生出人間情感皆是虛妄的想法。
賈裕道：“好妹妹，你又何必對我說這種氣話，你不受用，我聽著也發悶，便是我今日改了姓氏，或是王裕，甄裕，難道你見了我，就徑直攆了去不成？”
我也不知你屋裡那些丫鬟婆子背地裡嚼了什麼舌根，可主子家的事，哪裡輪得到下人搬弄？你攆了她們，原是正理，如何就算得心狠，又哪裡就不清白了？
我推說不幫你那事，不過是想聽你喚我一聲裕二哥罷了，難道我心裡待你好，要說出來才作數？那豈不失了體統？旁人又對你如何說？”
見惜春用手背拭淚，賈裕便用自己的手帕替她搵去，將手帕借於給她。
惜春小聲謝過，又給賈裕道歉，心裡亂糟糟的，又不知自己是何情感。
過了一陣，賈裕讓惜春不必擔心元春的事情，他會想辦法的。
惜春在離開後，王熙鳳進屋道：“也沒由得把我趕出去，我也鬧一陣兒，看你怎麼待我，你過來。”
“我過去？是你過來吧！”
王熙鳳笑著來賈裕旁邊了，道：“大姑娘的事你怎麼想，可是都求你到這了，你真認識那如今的四皇子？”
“不認識，就見過一面。”
賈裕心想，朝考前，他總要尋個機會找自己見一面，不然，之前是圖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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