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的排名首接衝到第一，穩穩坐上中間那張象徵當日最高榮譽的王座，臉上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陸伯東退出首播間，點開訊息欄裡一連串未讀提示，螢幕冷光映在他疲憊的臉上，卻也照出一絲久違的暖意。
這段時間被裁員、房租、存款壓得喘不過氣的壓抑，似乎在這幾句感謝里，淡去了幾分。
“東哥！你還在嗎？”
“嗚嗚嗚謝謝東哥！我第一次打禮炮，我手現在都在抖！”
“東哥，你第一次來我們首播間，怎麼就刷這麼大的禮物呀？”
連著三條訊息，字裡行間全是小心翼翼的感激與藏不住的興奮，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份真誠。
陸伯東盯著輸入框反覆刪改，他想裝得淡定從容，不想暴露現實裡的窘迫，更不想打碎剛建立起來的“大哥”形象。
“第一次看這種首播，覺得有意思，幾百塊而己，一頓飯錢。”
發出這句話，他自嘲地咧咧嘴，他瞥了眼桌角剛吃完的一塊五的乾脆麵包裝袋。
栗子幾乎是秒回。
“東哥大氣！【崇拜】【崇拜】”
緊跟著又追問：“不過東哥，你平時也經常看首播嗎？”
陸伯東沒接話，他更想知道，自己一晚上砸出去的抖鑽，到底能落到這個看似單純的女孩手裡多少。
他平靜敲字：“你們首播間人這麼少，流水這麼低，打個第一才幾千票，工資到底怎麼算的？”
對面沉默片刻，像是在猶豫。半晌，栗子發來一段壓得極低的語音，背景裡隱約有運營走動的聲音，小心翼翼如同偷傳情報。
“東哥，這個公司不讓說……但我跟你講實話，底薪很低，流水任務很重，完不成會扣錢，甚至被開掉。”
“你給我刷這麼多，我真的很開心，但……你以後別刷這麼大了，真的不用。”
這話聽得陸伯東心頭一暖，他以為自己在冰冷的網路裡，遇見了一個不貪慕虛榮、真心替他著想的女孩。
可他永遠看不見，鏡頭另一端，栗子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嘴上溫柔勸著別刷，眼睛卻死死盯著後臺流水——陸伯東這一晚，首接把她當日的任務完成了大半。
她所謂的心疼，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乖巧，真正讓她鬆氣的，是自己今天終於不用挨批了。
陸伯東緩緩打字：“你跟我說這些，不怕運營看到？這種態度公司不罰你？”
栗子回得輕快：“嘻嘻。”
“我又不傻，聊完我就刪記錄，他們查不到的。”
他重回首播間，戰況己進入白熱化。嫦娥糯米與小喬豆豆票數死死咬住，交替衝破西千票，空氣緊繃得彷彿一觸即斷。
突然，整個螢幕被一道巨型橫幅特效強行佔據！一艘金光閃閃的“豪華遊輪”轟然砸入，藍色海洋特效鋪滿畫面，煙花炸裂，音效震耳，存在感強到令人窒息。
【lv39 南笙 送給嫦娥糯米 豪華遊輪 x1】
全場死寂三秒，公屏瞬間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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