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出租屋那層沒拉嚴實的劣質窗簾縫隙，硬生生紮在陸伯東的眼皮上。他煩躁地翻了個身，摸索著枕頭底下的手機。
螢幕亮起，時間顯示早上十點半。
微信圖示右上角掛著個紅色的數字。他點開，是昨晚那個好友申請。
栗子。
頭像是一張她在海邊的背影照，長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透著一股子清純勁。
陸伯東遲疑了兩秒，點下了“透過”。
幾乎是同時，聊天框頂端首接跳出“對方正在輸入中”。
叮。
一條長達五十秒的語音甩了過來。緊跟著，是三張圖片。
陸伯東順手點開圖片。
第一張是剛洗完臉的素顏照，臉上還掛著水珠，皮膚白得晃眼。第二張是穿著一套淺灰色的緊身瑜伽服，盤腿坐在地毯上，領口微微敞開，一條若隱若現的溝壑恰到好處地卡在鏡頭邊緣。
第三張是一份精緻的早餐，旁邊放著兩隻馬克杯。
這尺度拿捏得極為精準。既不顯得低俗，又把該展示的本錢秀得明明白白。
陸伯東盯著那張瑜伽服的照片，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拇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半天，才點開那條長語音。
“東哥，你終於加我啦！昨晚我真的一宿沒睡著，滿腦子都是你最後那句“下了”。
你不知道當時公會里那些姐妹有多羨慕我。這是我親手做的早餐，可惜你不在，不然就能嚐嚐我的手藝了。東哥，你今天忙不忙呀？”
女孩的聲音刻意壓低，帶著點剛起床的慵懶和沙啞，像一把小刷子在陸伯東的耳膜上輕輕刮蹭。
二十西年來，陸伯東連女生的手都沒怎麼牽過，哪裡經受得住這種級別的攻勢。
平時在公司，女同事連正眼都不願意多看他這個穿著格子襯衫、頭髮油膩的後端碼農。
現在，一個有著幾萬粉絲、長相身材都拔尖的女主播，正變著法子討好他。
這就是金錢的魔力。
陸伯東靠在床頭，敲了幾個字回過去：“剛醒。不忙。”
那邊秒回：“哇！東哥你作息跟我一樣耶！那以後我可以每天叫你起床嗎？”
陸伯東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沒回，但這感覺確實挺受用。
接下來的幾天，陸伯東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神豪特權”。
每天晚上八點，MY-王者榮耀團播準時開播。
五個女主播在螢幕上排開，各自使出渾身解數拉票。有的跳熱舞，有的喊麥，有的裝嗲賣萌。
唯獨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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