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掠過二環的燈火，梧桐樹影斷斷續續地投進車窗。
陸伯東靠著後座，半眯著眼，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點。
手機螢幕亮起，微信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陸伯東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女人的心思藏在字裡行間，申請理由寫得虛心指教。
送上門的獵物，晾一晾才更有味道，看她接下來怎麼試探，遠比看這些冷冰冰的文字有意思。
他隨手點了透過，沒有再管。
手機揣回兜裡，陸伯東偏過頭。
蘇瑾寧正扒著車窗，整張小臉貼在玻璃上，盯著路邊一家奶茶店門口排隊的人群出神。
懷裡抱著那隻在錦裡買的大熊貓毛絨公仔，下巴擱在熊貓腦袋上，蘑菇頭被風吹得一翹一翹。
“蘇蘇。”
“嗯？”她轉過頭，眼裡映著窗外的霓虹。
“你之後什麼打算？留蜀城發展，還是回鷺城？”
蘇瑾寧的表情一愣。
她低下頭，兩隻手開始絞裙襬上的蕾絲花邊，指頭擰來擰去，半天沒說話。
陸伯東也不催，就那麼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蘇瑾寧才抬起頭，聲音細若蚊蚋：
“東哥，我……能不能先跟家裡商量一下？”
“他們可能會擔心我一個人在外面。”
“不著急。在哪播都行，資源不會少你的。”
車子在的蘇瑾寧居住民宿樓下停住。
蘇瑾寧抱著大熊貓推開車門，踩著小皮鞋跳下去，又折回來趴在車窗邊。
“東哥，你路上小心啊。”
臉蛋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被太陽曬的還是別的原因。
陸伯東擺了擺手：“趕緊上去吧，晚上記得開播。”
“知道啦！”
蘇瑾寧抱著熊貓一蹦一蹦地跑進了樓道。
陸伯東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報了自己小區的地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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