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進我的院子,把桌上的銅錢一把掃到地上。
「都是你!你故意咒我!」
我蹲下身,一枚一枚撿銅錢:「姜照微,東西可以亂丟,嘴別亂長。你今日受的委屈,是五皇子給的,是你自己非要往他身邊湊,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抬手就要掀我的卦盤。
我抓住她手腕,沒使多大力,正好讓她動不了。
「這張桌子值二兩銀,卦盤是我師父留下的,不賣。你摔壞一樣,十倍賠。」
「你放開我!」
「可以。」我鬆手,聲音冷下來,「從今往後,別進聽雪院。你若再鬧一次,我就把你這些日子給五皇子送的信,全算給爹孃聽。」
她瞳孔一縮。
五皇子尚未請旨,她一個未出閣姑娘頻頻私下送信,傳出去足夠毀掉名聲。她敢做,是篤定沒人會知道;我說破,是讓她明白我看得見,也不會拿這種事去換她低頭。
她走後,秦嬤嬤憂心忡忡:「姑娘,三姑娘怕是要記恨您。」
我把銅錢放回盤裡:「她早就恨了。恨不恨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下次伸手前,得先想想疼不疼。」
沒過幾天,宮裡傳來訊息。皇后要辦賞菊宴,安平侯府得了兩張帖子,指名讓姜照微和我一道進宮。
羅氏為此忙得團團轉,連夜讓繡娘給我趕製衣裳。她大約覺得,宮裡的人都知道侯府找回親女兒,我若穿得太差,丟的還是侯府的臉。
我試著新做的青碧裙,摸著料子問她:「這件衣裳花了多少銀子?」
羅氏眉頭一皺:「你怎麼總問錢?」
「知道價錢,我才捨得弄髒。」
她被我氣得沒話說,又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意很短,像冬日簷角化開的一滴雪水。
臨出門前,她替我正了正髮簪,低聲道:「宮裡規矩多。有人若說你什麼,你忍一忍,回來娘替你做主。」
我把她的手從鬢邊輕輕拿開。
「娘,別人說我,我自己做主。」
4.
宮宴的菊花開得很盛,金黃一片,香氣裡卻混著各家夫人小姐的脂粉味。我坐在末席,安靜吃了兩塊桂花酥,便有人找上門來。
來的是寧國公府的韓姑娘。她看著我頭上的桃木簪,笑得很客氣:「聽聞姜二姑娘擅長算卦?今日皇后娘娘在,何不替大家算算,也好添個樂子。」
她身旁的幾個姑娘跟著笑。
我嚥下嘴裡的酥,問:「算什麼?」
「就算算誰命最好。」
這種問題最無聊,問的人想聽自己命好,聽的人想看別人出醜。我不愛幹賠本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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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住僵笑的娘姑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