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意識恢復一絲,身體的感覺隨之出現,她夢到自己跌入冰窖,西面八方全是寒冰,無處可逃。
“冷!”招弟蹙著眉尖,唇間溢位一聲痛苦呻吟,身子蜷縮。
小妹整個人嚇蒙了,跌坐在地上,連哭都忘了,武吉拍拍她的肩膀,“馬小姐沒事了。”
小妹這才放聲大哭,抱著她的身子不放。
姜子牙唇上沾著黑血,武吉掏出帕子去擦,師父接過帕子自己抹了兩下,“把她拉開。”
武吉會意,上前拉開小妹。
姜子牙一手橫過招弟的膝彎,一手托住她的腰身,將她抱起,在眾目葵葵下抱她回客房。
武吉跑在前面開路,早早把房門推開,姜子牙抱著招弟進來,把她放到床上,拉開被子蓋好,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張明豔的臉此時像籠罩著一張灰網,毫無生機。
他又開了副清毒的藥,讓武吉去抓藥。
“我要回去調息,讓人好好守著,有事就叫我。”姜子牙咳嗽兩聲,剛才不小心吞下蛇毒,此時只覺得寒冷無比,他要儘快把蛇毒逼出。
武吉拿著藥方去抓藥,跑出去剛好和府醫撞在一起,府醫摔倒在地,疼得呲牙,藥箱灑落一地。
小妹守著招弟,自責又內疚,“馬姐,要不是我硬拉你來,你就不會被蛇咬了,都怪我。”
招弟一會清醒一會沉迷,身上的棉被似乎不能抵禦寒冷,她將身子縮成一團。
比干和母親一回府,下人就將招弟被蛇咬的事稟告,老夫人聽了差點沒暈過去,拄著柺杖道:“快帶我去見她!”
比干攙扶著母親前去,路上才得知馬老爺出事,招弟被族人相逼的事情,老夫人氣得咬牙,衝著比干發火:“你當的什麼官,家裡人發生這麼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幹什麼!”
比干汗顏,母親向來重視孃家族家,孃家人受了這樣的屈辱,他竟不知,心裡慚愧。
“母親息怒,此事交由我,保證給您滿意答覆。”比干怕母親氣壞身子,邊走邊手撫她後背。
老夫人進了屋,看到招弟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心疼地坐在床沿,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遭了這麼大的難,沒有兄弟手足相幫,她是怎麼一個人扛過來的。
越想越難過,淚珠滾下來,比干上前安慰,“母親,您老保重身子,兒子不孝,讓您費心了。”
老夫人氣得不想理他,“我倒要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的孃家人!”
比干抹汗,“母親息怒。”
姜子牙散了手印,深吐一口氣,腦海中浮現招弟剛才的樣子,像有鉤子抓了一下,泛著疼,他下床想去看她,轉念一想不妥,他與她非親非故,又是外男,怕要招來流言蜚語,剛才抱著她己是冒犯。
他負手站在屋裡,心緒紛亂。
武吉回來,告訴他相爺和老夫人回府,招弟喝下藥好多了。
姜子牙點點頭,“那就好。”想了想,交待他,“告訴她的丫鬟,不要讓她知道是我救了她。”
武吉不懂,但師命如山,他哦了聲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