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見五指,還下著暴雨,招弟躲進車裡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這麼難她才不離家出走。
幾個閃電連著劈下來,附近的樹有好多都斷了,她嚇得縮在車裡小聲哭,外面的馬兒受到驚嚇,抬起前蹄狂奔,首接將她帶到深山中,她想出去牽繩,車廂左右顛簸,她在車裡滾來滾去,頭和身子都被撞擊,陣陣眩暈。
一聲嘶鳴,招弟被甩出車廂,她尖叫著護住頭,滾下山坡,她不知道受了多少傷,只覺得身體像被大卸八塊,疼痛難忍。
她嗓子啞了,想喊救命,什麼也發不出來,劇烈的撞擊後,她陷入深深的昏迷。
姜子牙進了山,點了火把,憑著堪探的方位去尋找,山路崎嶇,幾次差點踩空,掉入獵人挖的陷阱裡,他一身本領都行進艱難,招弟一個弱女子怎麼辦。
火光映入眼簾,兩團怒火燃燒,像兩把匕首,把他的心鑿出一個洞。
雖然知道無濟於事,但他無法停下去,他怕停一分招弟就多一分危險,離天明還有兩個時辰,他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煎熬一寸寸凌遲他的心,他像一頭困獸被困在山中。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雨越積越深,有些地方沒膝,姜子牙驚慌,他會法術,可以輕易脫險,招弟現在處境如何,他掐指想算,心亂怎麼也算不出。
恐慌籠罩,他扔掉火把,咬破手指,手臂在空中一劃,血線迸出,他念咒啟陣,天一點點亮起來。
上古秘術,修道之人的血可以逆轉時空,可設陣之人會被反噬,輕者傷亡,重者魂散。
姜子牙喉頭一股血腥味,一口鮮血噴出,心口刺痛,他捂著胸口繼續前行,法力頓減,腳步虛浮無力。
招弟醒來只覺得骨架散了似的,痛到麻木,她的臉腫了,眼睛更是腫得看不見東西,只能憑聽覺辨別,她像是被什麼網住了,身子縮著無法動彈,她伸手去摸,是一張網狀的兜子。
她應該是被吊在樹上了,身子晃悠,還有樹枝發出的聲音,西周無人,雨還在下,她身上早溼透了,風吹來好冷。
她快凍透了。
“有人嗎,救命啊!”招弟大叫。
似乎有迴音,她嚇得哭起來,這是哪裡啊,有沒有人啊。
姜子牙凝神算了一卦,算出招弟的位置,那個地方他去過,有很多陷阱,一旦掉落瞬間斃命,他要儘快找到她,姜子牙強撐著加快腳步。
招弟哭累了,索性聽天由命,她好痛。
突然有聲音傳入耳中,她仔細辨認,似乎是幾個男人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
“大哥,姓申的不仗義,明明說好事成給一百金,竟只給咱們一半!”
“這麼大的雨,打獵是沒指望了,看看咱們挖的陷阱裡有什麼好東西。”
“大哥,你看,怎麼是個人?”
三個人男人扛刀走來,站在樹下,看著招弟研究,“還是個女的,撞得鼻青臉腫的,也不看出啥模樣。”
有人提議先放她下來。
招弟聽到耳邊響起刀飛的聲音,隨即她落地了,摔得她西分五裂。
她連痛都叫不出來了,死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