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完現術的秩序化可能瀞靈廷,真央道術學堂,首席講師辦公室。
窗外的天色已近黃昏,最後一抹殘陽將室內染上溫暖的橘色,卻驅不散堆積如山的卷宗所帶來的沉悶感。吉良伊鶴坐在寬大的書案後,面前攤開的不是高深的律法條文,也不是關於虛圈遠征的戰略規劃,而是一份份字跡工整。內容卻瑣碎到令人嘆息的報告。
《關於流魂街第七十三區新遷入魂魄“隨地吐痰”行為專項整治第三階段成效分析及後續鞏固建議》。
《真央靈術院低年級學員“課堂守時”律令實踐考核不合格者補習方案(附名單)》。
《西流魂街三區與四區交界處“攤位越界經營”糾紛調解記錄及規約修訂提案》。
《鬼道眾第三技術小組關於“淨街符”靈子消耗最佳化第十七次實驗資料彙總》......
一行行,一列列,記錄的都是最基礎。最細微。甚至可以說是“雞毛蒜皮”的秩序推行事務。與他剛剛在現世空座町,以“律令。審判掠奪之罪”鎮壓銀城空吾。瓦解一個涉及力量掠奪與陰謀的犯罪組織相比,眼下這些工作,顯得如此的......平凡,乃至有些荒誕。
理想中的“世界基本法”遙若星辰,手中的工作卻永遠是腳下的塵土。這種落差,吉良早已習慣,但每次從較高層級的“法則審判”迴歸到最基礎的“行為規範”落實,總會有一種奇異的抽離感。彷彿一個剛剛執掌生殺予奪權柄的判官,轉身就要去調解鄰里間誰家的垃圾扔過了界。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其中一份報告的邊角,那裡用紅筆標註著一行小字:“該區三戶魂魄因‘禁止夜間喧譁’條例產生口角,經調解後簽訂‘鄰里和睦契約’,但其中一戶的幼魂仍時常於深夜啼哭,疑似受殘餘虛之氣息驚擾,需派遣低階死神或符籙班複查處理。”
處理虛的殘餘氣息,這本應是護廷十三隊或鬼道眾的常規任務。但因為這涉及到“夜間喧譁”條例的執行,以及“鄰里契約”的履行穩定性,報告也被彙總到了他的案頭。他的“秩序法典”系統,似乎正在以一種無孔不入的方式,將三界間越來越多的事務,納入其“秩序關聯性”的評估網路之中。
放下茶杯,吉良沒有立刻批覆這些報告。他的思緒,還縈繞在剛剛結束的現世事件上。
XCUTION,完現術者,銀城空吾......
這些存在,以及他們所代表的“執念”力量體系,給他帶來了不同於以往的全新課題。
虛,是墮落的魂魄,其核心是“空虛”與“吞噬”,力量源於本能和負面情緒的無限放大,本質是秩序的破壞者,屬於需要被淨化或消滅的“有害存在”。
滅卻師,以血脈傳承,力量源於對靈子的絕對掌控和“淨化”意志,其體系相對獨立且排他,與死神力量存在根源性衝突,屬於需要警惕和制衡的“異種規則”。
死神與整(普通魂魄),則是屍魂界現行秩序的主體與基礎,力量源於靈魂強度。修行與斬魄刀的共鳴,框架相對清晰。
但完現術者......他們既非虛,也非滅卻師,更不是常規的死神或整。他們的力量,來源於對特定物品的“深愛”執念。這份執念如此強烈,以至於扭曲了現實,將“心”的力量物質化。規則化。莉露卡的“拒絕玩偶”,賈姬的“時無誑語”,雪緒的“入侵者必亡”領域,銀城那“掠奪”與“承載”的雙刀......無不如此。
這是一種極度個人化。情感化,甚至可以說是“唯心”的力量體系。它不穩定(容易受執念波動影響),難以預測(能力五花八門),且極易走向偏執和危險(如銀城的掠奪之路)。但同時,它又確確實實是“人類”(或具備高度人類情感的魂魄)潛在可能性的一種體現,與虛那種純粹的負面不同,其根源是“愛”,儘管這份“愛”可能扭曲。可能狹隘。
“將個人強烈的情感執念,轉化為干涉現實的規則力量......”吉良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這種力量的產生機制,本身就充滿了‘無序’與‘不可控’的特性。銀城等人試圖以掠奪和欺詐來掌控這種力量,最終走向犯罪和毀滅,幾乎是必然。”
“但,是否所有完現術者,都會走向銀城那樣的道路?是否所有源於‘愛’的執念,最終都會扭曲成危害?”
他想起了黑崎一護。一護體內也有完現術的潛在可能性,甚至可能因為其複雜的血脈和經歷,那份潛在的執念會異常強大。但一護的核心是“守護”,這份執念引導他爆發力量,斬斷危機,最終在秩序的框架內安全復甦。
他又想起了被銀城蠱惑。最終淪為從犯的莉露卡。賈姬。雪緒,甚至包括獅子河原。他們最初聚集在一起,或許真的只是為了尋找同類,緩解因“異常”而帶來的孤獨與痛苦。只是後來在銀城的野心引導下,才逐漸滑向了深淵。
“執念本身,並非原罪。”吉良心中漸漸明晰,“就像力量本身,只是工具。罪在於使用工具的方式和目的。銀城之罪,在於將‘執念力量’視為掠奪他人的工具,併為此踐踏道德與法律。”
“那麼,問題來了:對於‘完現術’這種源於個人強烈情感。極具個人特色且難以規範的力量,現行的。主要針對魂魄行為。死神職權。虛的危害性以及滅卻師衝突的《秩序法典》體系,該如何看待?如何管理?是簡單地將其定義為‘不穩定危險因素’予以限制或清除,還是......尋找一種方式,將其納入秩序的框架,進行疏導和規範?”
這個念頭一齣現,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靈魂深處激起了漣漪。他腦中的《秩序法典》似乎也有所感應,那介於虛實之間的厚重典籍虛影,微微顫動了一下,書頁無風自動,停留在尚未完全解鎖。但已有些許微光流轉的篇章區域附近,彷彿在等待輸入新的“案例”和“規則推演引數”。
【檢測到宿主進行高階秩序命題思考。】
【命題核心:關於‘高度個人化。情感化。規則外力量體系’(案例如完現術)的秩序化管理可能性。】
【正在呼叫現有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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