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公開的學術辯論綱彌代家掀起的輿論暗流，在瀞靈廷持續發酵了近半個月。各種真假難辨的傳言。精心剪輯的“事件”。充滿誘導性的“憂思”文章，如同無形的蛛網，纏繞在真央道術學堂和“秩序法理”體系的周圍，試圖將其困住。汙名化。乃至窒息。
然而，出乎綱彌代時灘等人意料的是，預想中真央道術學堂的慌亂失措或激烈辯駁並未大規模出現。相反，學堂方面展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冷靜與韌性。
所有被輿論點名的“衝突事件”，無論大小，都被秩序稽查隊詳細記錄在案，成立專項小組進行公開調查，調查過程允許特定範圍的民眾代表（包括質疑者）旁聽，最終處理結果張榜公示，附有詳細的法規依據和事實認定。雖然處理速度因程式嚴謹而略顯緩慢，但其公開透明。有法可依的態度，讓許多原本心存疑慮者開始重新審視。
學堂內部管理章程被進一步細化完善，所有資源申請。使用。分配的記錄，全部向內部教員學員及上級監督部門開放查閱。教學安排和實踐計劃也提前公示，接受評議。
更重要的是，大量的學員和稽查隊員，在露琪亞。戀次等人的帶領下，不再是簡單地“執法”，而是更多地深入到流魂街的各個角落，協助清理衛生。調解鄰里糾紛。宣講基礎規範的好處。甚至組織一些簡單的技能培訓和孩童啟蒙。他們用最樸實無華的行動，向民眾展示“規矩”不是為了束縛，而是為了創造更有序。更安全。更有希望的生活環境。
這種“多做少說，用事實回應”的策略，雖然無法完全消除所有謠言，卻像堅固的堤壩，牢牢擋住了輿論濁流最直接的衝擊，並開始一點點挽回和鞏固人心。尤其是那些真正從秩序中受益的流魂街民眾，他們的口耳相傳，比任何華麗的宣傳都更有力量。
綱彌代時灘在紫宸間聽到這些彙報時，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發現自己低估了那個“根基已廢”的吉良伊鶴對下屬的控制力和這套“規矩”體系自身的韌性。常規的流言和中傷，似乎難以在短時間內擊垮這個正在紮下根來的新事物。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綱彌代時灘枯槁的手指用力敲擊著桌面，“必須給他們一次沉重打擊，一次能在所有人面前，徹底剝下他們‘道理’外衣的打擊！要讓他們所謂的‘法理’，在眾目睽睽之下，顯露出其‘淺薄’。‘悖逆’與‘不切實際’的本質！”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他們喜歡講‘道理’，那我們就和他們‘講道理’！用最堂堂正正，也最無可辯駁的方式！”
“時灘大人，您的意思是？”伊勢家的長老疑惑道。
“公開辯論。”綱彌代時灘一字一頓地說道，“以貴族議會與中央四十六室聯合名義，召開一場面向全體瀞靈廷死神。貴族。乃至部分流魂街代表的**公開學術辯論**！”
“辯論主題，就定為——‘禮法與秩序：何者為維繫屍魂界千年之基？’”
“我方，”綱彌代時灘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將邀請隱居千年。精通古禮。德高望重的大學者，‘古賢’賀茂保憲閣下出山，作為主辯！”
“賀茂保憲？！”在座幾位貴族代表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賀茂保憲，那可是屍魂界活著的歷史！其家族傳承比四大貴族更為久遠，可以追溯到屍魂界最初形成秩序的年代。他本人更是鑽研古代禮儀。典章制度近兩千年，是公認的“古禮活字典”，性格古板固執，對一切偏離“古制”的變革深惡痛絕。其學術地位崇高，連山本總隊長和零番隊都對其保持一份尊重。只是他早已不問世事，隱居在家族領地深處，極少露面。
若能請動這位“古賢”出山，以“禮法”之正統，在公開場合駁斥吉良伊鶴那套新興的“秩序法理”，其權威性和影響力，絕非尋常流言可比！這無異於用最厚重的歷史傳統之錘，去砸一顆剛剛冒芽的新苗！
“妙啊！”伊勢家長老撫掌讚歎，“賀茂閣下出馬，代表的是屍魂界最正統。最悠久的‘禮法’傳承。吉良伊鶴那套不知所謂的‘秩序’，在賀茂閣下面前，不過是無根浮萍，歪理邪說！”
“而且這是公開辯論，堂堂正正。”霞大路家的代表也露出笑容，“就算有零番隊認證，在賀茂閣下的學理面前，也要講道理吧？若吉良伊鶴不敢應戰，或是在辯論中一敗塗地，那麼他和他那套規矩的‘道理’根基，也就不攻自破了！”
“立刻去辦！”綱彌代時灘果斷下令，“以最隆重的禮節，備足古籍珍玩，由我親自寫信，務必請動賀茂閣下！同時，將公開辯論的邀請，正式發給真央道術學堂和吉良伊鶴本人！我們要把聲勢造到最大，讓全瀞靈廷，不，讓所有關注此事的人都知道！”
三天後，一封措辭古樸典雅。蓋有貴族議會與中央四十六室聯合印鑑的正式辯論邀請函，送到了真央道術學堂，同時，關於“古賢”賀茂保憲將出山主持“禮法”大道，與“新銳”秩序官吉良伊鶴公開論辯的訊息，如同風暴般席捲了整個瀞靈廷上層，並迅速向下層擴散。
一時間，輿論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場即將到來的。關乎“傳統”與“變革”。“禮法”與“秩序”的思想對決上。
真央道術學堂主廳內，氣氛凝重。
那封邀請函被放在桌子中央，如同燙手的山芋。露琪亞。戀次。雛森桃。松本亂菊（代表十番隊前來商議）以及幾位學堂核心教員圍坐，臉色都不太好看。
“賀茂保憲......那個老古董居然被請出來了。”松本亂菊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無奈，“這下麻煩了。那老頭在屍魂界學術界的地位，就像總隊長在武力界的地位一樣，幾乎是不可動搖的象徵。跟他辯論‘禮法’？這不是找死嗎？”
“他們就是故意的！”戀次憤憤道，“用地位最高。最頑固的老頭子來壓人！老師現在身體還沒恢復，怎麼去跟那種老學究辯論？”
露琪亞眉頭緊鎖：“關鍵是，這場辯論我們不能拒絕。拒絕就意味著怯場，意味著我們的‘道理’不敢面對‘傳統’的檢驗，之前所有穩固人心的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可如果參加......”她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吉良，眼中滿是擔憂。
吉良伊鶴靜靜地坐在主位，手中拿著那封邀請函，目光落在“禮法與秩序”這個主題上，看了很久。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也遠不如從前凝實，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瞭然。
“賀茂保憲......我聽說過這位老先生。”吉良緩緩開口，聲音平和，“鑽研古禮兩千年，堪稱活化石。他代表的‘禮法’，是屍魂界貴族統治千年以來，構建起的一套森嚴。繁瑣。強調尊卑貴賤。維繫現有權力結構的儀式與規則體系。其核心，是‘別’，是‘差等’，是‘各安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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