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虛圈秩序的深化虛圈，無盡白沙與蒼涼月色依舊是這裡永恆不變的主題。但在這片象徵混亂與吞噬的荒蕪大地上，卻有幾處“異常”的區域，如同沙漠中的綠洲，頑強地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其中最大的一片，位於原虛夜宮遺址以東約三千里處，被命名為“新秩序第一區”。這裡曾是一處相對穩定的巨大沙岩盆地，如今已被徹底改造。
盆地邊緣，高達百米的。由壓縮靈子沙混合特殊固化材料構築的弧形壁壘巍然屹立，壁壘表面鐫刻著簡易的防禦符文與秩序律令紋路——這些紋路由真央道術學堂（總院）的鬼道眾與浦原商店技術團隊聯合設計，涅繭利提供了“微不足道”的“最佳化建議”（實際上幾乎重構了一遍），能夠有效削弱虛圈固有混亂靈子的侵蝕，並對未經許可的強能量衝擊產生預警和部分偏轉效果。
壁壘之內，景象更是與傳統的虛圈截然不同。
雜亂無章的巖柱被有規劃地保留或清除，形成了縱橫交錯的街道雛形。街道兩旁，不再是空洞的巖穴，而是利用虛圈特產“硬化靈沙”和少量從屍魂界輸入的建材，搭建起的一座座形態各異。但都相對規整的石屋。工坊和公共建築。建築樣式簡單實用，透著一種粗獷的秩序感。
街道上空，懸浮著數百個散發著穩定白光的靈子光球，它們按照固定線路緩慢移動，構成了基礎的照明與靈子引導網路——這是浦原喜助根據虛圈環境改良的“鬼道路燈系統”，由歸附虛眾中部分靈子操控能力較強的個體負責維護充能。
街道上，不再只有漫無目的遊蕩。彼此警惕甚至隨時可能互相吞噬的虛。取而代之的，是有了初步分工和活動的身影。
一些體型較小。智力相對清晰的虛（多為基力安級或擁有特殊能力的低階虛），穿著統一發放的。由“擬靈布”（技術開發局出品，能模擬死霸裝部分功能，成本低廉）製成的簡易灰色短袍，正在使用特製的靈子工具清掃街道。維護公共設施，或者將收集到的。經過初步處理的“有序靈子塊”（從特定區域開採並淨化）運送到指定的倉庫或能量節點。他們的動作不算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但至少有了“工作”的概念。
另一些虛則在劃定的“基礎技能教導場”接受培訓。教導場由數名最早投靠秩序。且表現出較強學習能力和一定理性的虛擔任“助教”，負責傳授最基礎的靈子控制技巧。通用虛文字（由秩序團隊結合虛圈殘留資訊和屍魂界文字簡化創制）。算術以及《虛圈新秩序區基礎行為規範（試行）》條文。這本薄薄的《規範》包含了“禁止無理由互相攻擊與吞噬”。“公共區域保持基本清潔”。“服從秩序執行者（破面或指定管理者）的合理指令”。“透過勞動或貢獻換取生存資源與安全庇護”等最核心的條款。對於大多數習慣了本能行事的虛而言，理解並記住這些條款本身，就是一種艱難的“進化”。
在盆地中央，是一座相對宏偉的三層石質建築，這裡被稱作“秩序議事廳”，也是目前虛圈新秩序區的臨時管理中心。建築頂層，視野開闊的環形露臺上，兩道人影正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這片初具雛形的“秩序綠洲”。
左側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棕色微卷的短髮略顯凌亂，深綠色的眼瞳中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怠與漠然，披著一件敞開的白色長外套，裡面是簡單的黑色勁裝。他周身散發著一種慵懶卻又深不可測的靈壓，正是原十刃NO.1，自行破面的瓦史託德——柯雅泰。史塔克。只是此刻，他臉上那標誌性的厭倦神色中，似乎多了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平靜？
右側是一位高挑的女性，金色長髮束成馬尾，碧綠色的眼眸冷靜而銳利，小麥色的肌膚，身穿白色緊身制服與短裙，肩披鑲有白色絨毛的披風，腰側掛著一柄帶鞘的長刀。她是原十刃NO.3，瓦史託德——蒂雅。赫麗貝爾。她的神情依舊嚴肅，但比起過去純粹的戰士鋒芒，如今更多了一份審視與管理的沉穩。
“莉莉妮特又跑去‘學堂’玩了？” 史塔克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洋洋的。
“嗯，她說那些小虛學‘規矩’的樣子很有趣，比看我處理檔案有意思。” 赫麗貝爾平靜地回答，目光掃過下方一條正在排隊領取今日“定額靈食”（由技術開發局提供配方，本地利用淨化靈子和部分虛圈植物合成的。能穩定提供能量且不易引發吞噬欲的食物）的隊伍。隊伍不算整齊，偶爾有推搡，但很快就被維持秩序的。佩戴袖標的虛（秩序糾察隊）制止。“秩序糾察隊今天第三次報告，東三區有兩個剛來的亞丘卡斯因為爭搶工位打起來了，按照《治安條例》，已被強制拘禁，進行‘規則再教育’並扣除三天配給。”
“麻煩。” 史塔克評價道，但語氣裡聽不出多少反感，更像是陳述事實，“不過，比起以前隨時隨地都可能被更強者當成點心，或者為了丁點靈子就拼得你死我活，現在這種‘麻煩’，好像......還能接受？” 他歪了歪頭，似乎自己也不太確定。
“資源的相對公平分配和基本安全的保障，壓制了最底層的混亂。” 赫麗貝爾分析道，“但對於中上層，尤其是保留著較強力量和獨立意識的亞丘卡斯及破面，單純的生存保障不足以讓他們完全遵從‘秩序’。他們需要更多：認同感。變強的路徑。或者......敬畏。”
“敬畏......” 史塔克看向遠方沙海，那裡隱約有巨大的。不懷好意的虛影徘徊，但似乎忌憚著秩序區壁壘上散發的某種氣息，不敢過分靠近。“那個叫吉良的死神留下的‘規矩’，還有你我的存在，目前就是他們最大的敬畏來源。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需要‘文明雛形’，而不僅僅是‘管理營地’。” 一個略顯跳脫。帶著金屬質感的女童聲音插了進來。莉莉妮特不知何時出現在史塔克肩頭，晃著小腿，“我聽到那些小鬼（指上課的虛）在問，為什麼我們要學這些沒用的東西，為什麼不能像以前一樣自由。那個呆頭呆腦的‘助教’只會照本宣科，根本解釋不清楚。”
史塔克和赫麗貝爾都沉默了一下。這確實是核心問題。
“自由......” 史塔克喃喃，“虛圈曾經的‘自由’，不過是弱肉強食的另一種說法。朝不保夕，孤獨流浪，或者臣服於像藍染那樣的支配者腳下，那算什麼真正的自由？” 他難得說了這麼長一段話，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想起了自己漫長的。孤獨的遊蕩歲月。
“吉良伊鶴秩序官的理念中，‘秩序’並非扼殺自由，而是為自由劃定邊界，保障大多數個體在邊界內享有安全的。可預期的生存與發展空間。” 赫麗貝爾緩緩道，這些話她似乎已經思考過很多遍，“他曾在交流中提到，他希望虛圈最終能形成自己的。基於理性與協商的文明規則，而不是永遠依賴外部強加的‘法理’或某個強者的意志。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在鋪設最初的基石。”
“聽起來很理想化。” 莉莉妮特撇嘴，“那些腦子裡只有吞噬和變強的傢伙，懂什麼理性協商？”
“所以需要時間，需要榜樣，也需要......強制性的初期規範。” 赫麗貝爾語氣轉冷，“對於頑固不化。主動破壞秩序。威脅整體安全的，無論實力強弱，必須依《刑法》原則進行嚴厲懲戒。史塔克，上次那個試圖在居住區強行吞噬弱小的前亞丘卡斯，你處理得很好。”
史塔克那次只是釋放了一絲瓦史託德的靈壓，就將那個囂張的亞丘卡斯連同其周圍的沙地一起“靜止”了足足一天，直到對方靈魂深處的暴虐被恐懼徹底壓制才解除。此事過後，秩序區內明目張膽的暴力事件銳減。
“我只是嫌吵。” 史塔克移開目光，但赫麗貝爾和莉莉妮特都知道，他若真嫌麻煩，當初根本不會同意參與這“秩序區”的管理。或許，這種相對平和。有明確“麻煩”但無休止殺戮的日子，對他這種孤獨了太久的存在而言，本身就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屍魂界那邊有新的訊息嗎？關於吉良秩序官的。” 赫麗貝爾問道。雖然透過浦原喜助建立的加密通訊渠道（利用黑腔技術和改造後的地獄蝶），他們能定期收到屍魂界的情況通報，但關於吉良的具體狀況，一直語焉不詳。
史塔克也微微提起精神。雖然打交道不多，但那個靈壓微弱卻敢於在虛圈立規矩。言談間將“秩序”視為可踐行之道的死神，給他留下了頗為深刻的印象。某種程度上，正是因為吉良展現出的那種截然不同的。非純粹力量征服的“可能性”，史塔克和赫麗貝爾才會選擇嘗試這條道路。
莉莉妮特跳到露臺欄杆上，小手一翻，掌心浮現出一枚小巧的。不斷變換符文的水晶片——這是浦原特製的加密通訊器。“剛剛收到的定期更新，我還沒來得及說。” 她讀取著資訊，“唔......屍魂界《基本法》正式頒佈，變革進入深水區......嗯？吉良伊鶴......重傷昏迷，但生命體徵穩定，且靈壓出現異常增長......疑似觸及隊長級巔峰......在昏迷中無意識模擬卍解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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