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現世的平穩生活新紀元開啟後的第五年，現世空座町已經完全看不出戰爭的痕跡。天空是普通的藍色，偶爾飄過幾朵懶洋洋的白雲。街道上沒有靈子裂縫，沒有虛的嘶吼，沒有滅卻師的箭矢。只有放學後奔跑的孩子。遛狗的老人。以及在便利店門口排隊買菸的中年男人。排隊，是習慣。不是因為害怕插隊會被懲罰，而是因為不排隊會覺得“不對勁”。那種“不對勁”，就是秩序。
黑崎一護站在自家診所的門口，手中沒有斬月。他將斬月留在了浦原商店，因為現世不需要刀。需要刀的，是那些還沒學會排隊的魂魄。現世的魂魄已經學會了。不是一護教的，是秩序本身教的。那些從“三界脈絡”網路中滲透到現世靈脈的“常識”，在五年的時間裡，已經成了每一個有靈感知能力的人的本能。
“一護，幫我把垃圾倒了。”遊子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哦。”一護拎起垃圾袋，走到街角的垃圾回收站。回收站前排著幾個人，他自然而然地站到隊尾。前面的人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他也點頭。隊伍很快，每個人把手裡的垃圾放進對應的分類箱——可燃。不可燃。塑膠瓶。沒有人扔錯，不是因為他們環保意識強，而是因為“知道”。知道塑膠瓶不能和可燃垃圾混在一起，混了會麻煩處理的人。麻煩別人，是不對的。這個“知道”，已經從靈感知者擴散到了普通人。不是被教育，而是被“感染”。秩序，像一種溫和的病毒，透過每一次接觸。每一次交談。每一次對視，從一個人傳到另一個人。
一護倒完垃圾，走回家。路上遇到井上織姬，她正從超市出來，手裡提著兩個大袋子，裡面塞滿了蔬菜和水果。她的頭髮比以前長了一些，紮成低馬尾，臉上沒有妝容，但氣色很好。
“一護君，幫我提一個。”織姬笑著把其中一個袋子遞給他。
一護接過袋子，裡面有一顆圓滾滾的西瓜。“買這麼多，你家開派對？”
“不是，是今天茶渡要來。還有龍貴。淺野。水色。好久沒聚了。”織姬掰著手指數，臉上洋溢著期待。
一護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就走吧。”
兩人並肩走在空座町的街道上，步伐不快。陽光從行道樹的縫隙中灑下來，在柏油路面上留下斑駁的光影。一護低頭看著那些光影，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也是在這樣的一條街上，第一次遇到虛。那時候的他，恐懼。憤怒。不知所措。現在，虛很少了。不是被殺光了，而是那些還活著的虛，大部分都去了虛圈的秩序區。它們在那裡學規矩。立石碑。巡邏邊界。偶爾有一兩頭迷路的虛飄到現世，也不會攻擊人，因為它們“知道”不應該。它們只是茫然地在空中飄一會兒，然後轉身，穿過靈子縫隙，回到虛圈。
“一護君，你在想什麼？”織姬側頭看著他。
“在想，和平真好。”一護說。
織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啊，真好。”
茶渡泰虎站在織姬家的門口，手裡捧著一盆綠植——是他自己種的，叫不出名字，但葉子很綠，綠得發亮。他的身材還是那麼高大，但氣質變了。以前他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隨時可能崩塌。現在他站在那裡，像一棵紮根的樹，風來了，葉子動，根不動。
“茶渡，你瘦了？”一護打量著他。
“沒瘦，是壯了。”茶渡把綠植遞給織姬，“給你。聽說綠植能淨化空氣。”
織姬接過綠植，放在玄關的鞋櫃上。綠植的葉子微微顫動，像是在呼吸。“謝謝茶渡，很可愛。”
“可愛？”一護看著那盆綠植，嘴角抽搐。他實在無法把“可愛”和茶渡泰虎聯絡在一起。
“進去吧，外面熱。”織姬推開門。
客廳裡，淺野啟吾和有澤龍貴已經在了。淺野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打遊戲，手柄按得啪啪響。有澤龍貴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眼神嫌棄。
“你又輸了。”龍貴說。
“沒輸！還剩一條命！”淺野尖叫。
“你都死了三次了。”
“那是意外！”
一護走進客廳，淺野抬頭看到，立刻扔下手柄撲過來。“一護！好久不見！你死哪去了！”
“你才死了。”一護側身躲開淺野的熊抱，走到沙發邊坐下。
龍貴看著一護，眼神複雜。她聽說了一護在戰爭中的事，雖然細節不清楚，但她知道——他差點死了。不是被虛咬的那種差點，而是被“概念”抹除的那種差點。她從“三界脈絡”網路中感知到過那種恐懼——不是自己的恐懼，而是秩序的恐懼。當吉良燃燒法典。以身合道的那一刻，所有有靈感知能力的人，都感覺到了那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她不知道吉良是誰，但她知道，有一個人替他們走了很遠的路。
“一護，你瘦了。”龍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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