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艱難的申請真央靈術院的邀請,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其漣漪迅速擴散至瀞靈廷的各個角落。青山文信意圖在死神搖籃中開設講座,傳授他那套始於“流魂街衛生管理”的“秩序之理”,這一訊息不脛而走,立刻引發了軒然大波。
中央四十六室,那象徵著屍魂界最高立法與司法權威的穹頂大殿內,氣氛凝重。並非在進行什麼關乎三界存亡的重大決議,而是針對青山文信提交的一份看似微不足道的——《關於於真央靈術院開設〈秩序之基:從行為規範到力量掌控〉選修講座的申請》。
青山文信肅立於大殿中央,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這些目光大多蒼老。渾濁,帶著歷經千年沉澱的腐朽氣息和毫不掩飾的質疑。嘲諷,乃至厭惡。他那一身與周圍華麗環境格格不入的陳舊賢者袍,以及身上那隱隱傳來的。不同於傳統死神的靈壓波動,都讓他成為此刻的焦點。
端坐於上首的,是幾位資歷最老的賢者,他們代表著中央四十六室內部最保守。最頑固的力量。其中一位鬚髮皆白,臉上佈滿老年斑,名為大賢者綱彌代時灘(注:此處借用綱彌代家姓氏體現貴族勢力,並非特指某個人物)的老者,用他那彷彿含著痰的嘶啞聲音,率先發難:
“青山文信!”他甚至省略了“賢者”的敬稱,“你可知真央靈術院乃是何等神聖之地?乃是培養護廷十三隊未來棟樑之所在!其所授之學,皆為歷經千年檢驗之正統鬼道。白打。步法。斬術!你如今卻要開設什麼......《秩序之基》?還要從‘行為規範’講起?簡直荒謬!滑天下之大稽!”
另一位身形乾瘦,眼神銳利的賢者立刻附和:“綱彌代大人所言極是!行為規範?那是流魂街賤民才需拘泥的瑣碎!死神的力量源於斬魄刀,源於自身魂魄的強度!將寶貴的學習時間浪費在此等微末伎倆上,豈不是誤人子弟,玷汙學院清譽?”
“聽聞你在流魂街,便是以食物誘餌,行那‘禁止隨地便溺’之事?”又有一位賢者嗤笑道,聲音尖利,“此等行徑,與俳優何異?如今還想將這套把戲帶入真央靈術院?我中央四十六室的臉面,都要被你丟盡了!”
嘲諷。質疑。貶低,如同冰冷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向青山文信。他們否定他的理念,鄙夷他的實踐,將他十餘日在流魂街的掙扎與取得的微末成果,視為不值一提的笑話甚至汙點。
在這片幾乎一面倒的聲浪中,唯有少數幾位賢者保持沉默,或眉頭微蹙,或目光閃爍,似乎有所思索,但無人願意在此時站出來,觸怒佔多數的保守派。
青山文信靜靜地站著,如同激流中的礁石。他早已預料到會遭遇阻力,卻沒想到會如此激烈和赤裸。這些高高在上的賢者們,早已脫離了最基本的生存現實,他們的“律法”和“道理”懸浮於空中,與流淌著血與淚的底層徹底割裂。
他深吸一口氣,靈魂深處的《秩序法典》微微震顫,《行為規範》篇那0.6%的啟蒙之光穩定地散發著光芒,彷彿在為他提供著無形的支撐。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等到最初的聲浪稍歇,才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傳入每個賢者耳中:
“諸位賢者,”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充滿敵意的面孔,“請問,護廷十三隊隊規第一條,為何?”
大殿內微微一靜。隊規第一條?那幾乎是每個死神入門即需熟記的條款。
一位賢者下意識地回答:“自然是‘絕對服從上級命令’!”
“不錯。”青山文信微微頷首,“此條隊規,其本質為何?難道不正是最基礎之‘行為規範’?要求死神約束自身行為,遵從既定秩序?”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問,瀞靈廷內,禁止私鬥,禁止擅闖重地,禁止褻瀆職責......此種種條款,追根溯源,是否皆可歸於‘行為規範’之範疇?若無此等最基礎之規範約束,縱有通天之力,瀞靈廷與流魂街之混亂角落,又有何異?”
他將死神和瀞靈廷賴以執行的根基,與他所推行的“微末”規範聯絡了起來!
“強詞奪理!”綱彌代時灘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喝道,“隊規廷律,乃是為了維護瀞靈廷之威嚴與秩序!與你那流魂街的汙穢之事,豈可混為一談?!”
“綱彌代大人,”青山文信目光轉向他,語氣依舊平穩,“若連自身最基本之行為都無法規範,如何理解並恪守更復雜之隊規廷律?若認為維持潔淨。守序之環境為‘汙穢’,那是否意味著,我瀞靈廷追求之秩序,本身便是一種‘汙穢’?”
“你......!”綱彌代時灘被噎得一時語塞,老臉漲紅。
另一位保守派賢者立刻接過話頭,冷笑道:“即便如此,真央靈術院學員,皆乃天賦出眾之輩,他們的精力當用於提升靈力,磨礪斬術,而非學習如何......如何保持整潔!你這是本末倒置!”
“提升靈力,磨礪斬術,便是唯一?”青山文信反問,“若心無規矩,不明秩序,縱有強大力量,與野獸何異?與虛何異?力量無矩,終將反噬其身,禍及他人!此乃老夫於流魂街親見,亦於......與更木隊長的交流中,深有體會。”
他適時地提到了更木劍八。這個名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大殿內的喧囂瞬間降低了幾分。哪怕是最頑固的賢者,也不得不承認,那位戰鬥狂人的“認可”,本身就代表著一種他們無法忽視的“實力”證明。
“更木隊長......”有賢者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變幻。
青山文信趁勢說道:“老夫開設此講座,並非要取代傳統教學,而是作為補充。旨在引導學員理解力量與秩序之關係,明辨是非,於細微處培養其責任與擔當。此非削弱其實力,而是夯實其心性根基,使其未來能更好地運用力量,守護屍魂界之秩序與平衡!”
他將自己的講座定位為“補充”和“心性培養”,極大地削弱了其“威脅性”,突出了“輔助性”和“必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