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每一瞬,都可能成為生命的終點。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荒誕的念頭:想他青山文信,懷揣著制定世界基本法的終極理想,如今卻在這陰森血腥的地下屍堆裡,為了多活幾秒鐘而拼盡全力,對手還是能隨意篡改規則的恐怖存在。這與他最初在流魂街推行“禁止隨地大小便”時的艱難,何其相似?只是層次的差距,已如雲泥。這命運的諷刺,讓他幾乎要苦笑出聲,卻又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
等待...
等待那個變數...
等待那個代表著“絕對混亂”與“無序力量”的男人,來拯救他這個堅守“秩序”之人...
這其中的荒謬,幾乎超越了鏡花水月本身。
藍染的攻擊如同永無止境的潮汐,一波強過一波,不斷衝擊。試探。消耗著那搖搖欲墜的八寸領域。領域的範圍已經被壓縮到了極限,緊緊貼著青山文信的身體,光芒黯淡得彷彿隨時會熄滅。他就像狂風暴雨中最後一點燭火,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湮滅。
然而,那燭火,卻始終頑強地閃爍著,不肯熄滅。
時間,就在這極致的對抗與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藍染的耐心,似乎也在這種僵持中,逐漸消耗。他眼中的研究興趣,開始慢慢被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所取代。他已經看到了足夠多的“有趣”現象,是時候結束這場實驗了。
“看來,這就是你目前的極限了。”藍染淡淡開口,鏡花水月的刀尖上,那暗紅星芒再次凝聚,但這一次,其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很精彩的表演,青山賢者。你的‘秩序’,令我印象深刻。”
“但,到此為止了。”
毀滅的宣告,如同死神的鐘聲,敲響在青山文信的心頭。
他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徹底湮滅他,連同這八寸領域一起,化為最基本粒子的終極力量,正在成型。
他的精神力幾乎耗盡,靈魂瀕臨破碎,信念也在這無止境的消耗中變得疲憊不堪。
還能...撐多久?
一秒?還是半秒?
變數...你到底...在哪裡?
就在青山文信的意識即將被絕望吞噬,那八寸領域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即將徹底熄滅的剎那——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彷彿整個瀞靈廷都為之震顫的恐怖巨響,猛地從眾人頭頂上方傳來!緊接著,是堅硬無比的殺氣石天花板被某種純粹暴力硬生生轟穿的破碎聲!大量的碎石和煙塵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一道狂暴。混亂。充滿了無盡戰意與野性的恐怖靈壓,如同隕石天降,粗暴地撕裂了藍染布下的靈壓封鎖與幻術領域,悍然闖入這地下死局!
一個囂張無比。帶著瘋狂笑意的大吼聲,如同驚雷般炸響:
“喂!!!藍染!!!聽說你在這裡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把老子吵醒了!!!來找你玩玩啊!!!”
更木劍八,來了!
那等待已久的變數,終於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以最蠻橫。最不講理的方式,降臨了!
青山文信那緊繃到極限的心神,在這一刻,終於微微一鬆。那八寸的領域光芒,雖然依舊微弱,卻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了到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