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第一支虛圈稽查隊灰敗的死亡潮汐，與銀金色的秩序光壁，在虛圈荒蕪的盆地上空激烈碰撞，發出無聲卻震撼靈魂的規則嘶鳴。屬於拜勒崗的“衰老”靈壓，帶著腐朽萬物。終結存在的霸道意志，不斷衝擊。侵蝕著那層由律令剛剛構建的光壁。每一波衝擊，都讓光壁上的符文劇烈明滅，也讓維持律令的青山文信臉色更白一分。
然而，“疆土界定”的律令並非單純的防禦結界。它蘊含著《治安管理處罰法》中“抵禦侵害”。“維護轄區”的規則核心，當外部攻擊被判定為“非法侵入及惡意攻擊”時，光壁本身會產生一種強韌的“排異”與“否定”效應。
那灰敗的靈壓潮汐，在觸及光壁的瞬間，並非被完全阻擋，而是如同強酸遇到了特製的耐腐蝕塗層，雖然仍在緩慢侵蝕，但其“衰老”規則的滲透性與破壞性，被光壁表層的秩序規則大幅削弱。遲滯。更多的衝擊能量，被引導。分散到了光壁整體的結構中去承受，而非集中於一點。
“什麼？”編號107的破面——格魯德，灰敗的臉上首次露出了詫異。他這一擊雖然未盡全力，但也足以讓尋常死神的鬼道結界迅速老化崩解。眼前這層古怪的光壁，竟然能抵抗住“衰老”靈壓的直接沖刷？
就在他驚疑的剎那，光壁內的死神們已經完成了戰鬥準備。
“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縛道之六十二。百步欄杆！”
數道熾白的蒼火。狂暴的雷光。金色的光欄，從光壁內各個防禦點驟然射出！攻擊的目標並非格魯德本人，而是他身後那些陣列相對鬆散。靈壓稍弱的“骸從虛”！這些虛雖然被衰老力量浸染，防禦力增強，但行動相對遲緩，在密集的中高階鬼道突襲下，頓時有七八頭被轟得骨甲碎裂。魂火搖曳，陣型出現混亂。
“找死！”格魯德大怒，灰白的靈壓猛地爆發，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纏繞著灰敗氣息的骨刃，“就讓你們親身感受，時間盡頭......”
他的狠話還未說完，一道狂野暴烈到極致的赤紅色靈壓，如同隕星般從光壁側後方的一處石林陰影中狂飆而出，帶著猙獰的狂笑，直劈他的頭顱！
“你的廢話比你的骨頭還脆！接老子一刀！”
更木劍八！他竟然沒有跟隨斑目一角的接應部隊，而是不知何時，憑藉野獸般的直覺和對強大靈壓的渴望，獨自潛行到了如此近的距離！
格魯德倉促間舉刃格擋。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伴隨著靈壓的劇烈爆炸，將地面的灰白色粉塵掀起數米高的塵浪！格魯德悶哼一聲，被劍八那蠻不講理的巨力劈得倒退數步，手中骨刃上甚至出現了細微裂痕！他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暴怒，這個突然出現的死神，靈壓狂暴得不像話，戰鬥方式更是毫無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力量與廝殺本能！
“哈哈哈！有點硬！再來！”劍八獨眼放光，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斬魄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再次狂斬而下！他的戰鬥，從來不需要什麼戰術，只需要砍到對方倒下，或者自己倒下！
格魯德被迫與劍八纏鬥在一起，一時間無法再分心攻擊秩序光壁。而失去了指揮的骸從虛群，雖然依舊兇悍，但在“法理”部隊有組織的鬼道遠端打擊和精銳小隊依託地形的近戰阻擊下，推進受阻，傷亡持續增加。
光壁內，青山文信的壓力稍減，但維持“疆土界定”的消耗依然巨大。他能感覺到，這片剛剛被定義的“秩序疆土”，正在貪婪地汲取他的靈壓，與外部無處不在的“衰老”規則環境進行著持續的抗衡。每多維持一秒，對靈魂都是負擔。
“青木！情況如何？”他透過通訊符籙，詢問廢墟方向的進展。
“隊長......溝通很困難。”青木的聲音帶著困惑和一絲不忍，“他們......確實是虛，但靈體結構很奇怪，似乎被強行植入或改造過，有一種非常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限制框架’束縛著它們的本能。它們很恐懼，對我們，對外面那些骸從虛，都一樣。有初步交流跡象，但無法有效組織......”
被改造的虛？束縛本能的框架？青山文信心中一動，這似乎印證了之前的猜測。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將他們儘量聚集到光壁中心，靠近我。”青山文信下令，“鷲尾，接應部隊還有多久？”
“斑目三席已率隊全速趕來，預計一刻鐘內抵達！”鷲尾的聲音從主營地傳來。
一刻鐘......必須再堅持一刻鐘。
戰鬥在繼續。劍八與格魯德的廝殺越來越激烈，兩者都是力量型，戰鬥餘波將盆地邊緣的巖柱不斷震碎。骸從虛群在丟下近二十具屍體後，終於在一名類似小頭領的骸從虛嘶吼下，重新組織起來，不再盲目衝擊，而是開始噴吐灰白色的“衰老吐息”，試圖遠端腐蝕光壁和消耗死神靈壓。
光壁在雙重壓力下，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暗澹。青山文信的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靈魂深處的法典傳來過載的預警。
就在這時，那十幾只被青木等人引導。聚集到光壁中心區域的“改造虛”，出現了新的變化。它們似乎對青山文信身上散發的。維持光壁的秩序靈壓產生了奇特的反應。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渴望。痛苦。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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