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血染的界碑赫麗貝爾從屬官的試探性進攻，如同淬毒的冰錐，雖然短暫撤離，卻在“一號前哨站”每個人的心頭，以及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秩序壁壘上，留下了深刻的寒意與裂痕。
戰鬥留下的狼藉觸目驚心：秩序領域的淡金色光膜比之前更加稀薄，波動不穩，邊緣處甚至有數道明顯的。如同被利器撕開的“傷口”，虛圈狂暴的靈子正透過這些縫隙不斷侵蝕內裡。巖窟入口附近的巖壁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坑洞和切割痕跡，是米菈。羅茲的水針和阿帕契蒼劍炮的餘威所致。地面上散落著灰貓的破碎刀刃。蒸發的水漬。以及斑斑點點的血跡——有敵人的，但更多的是己方的。
阿散井戀次單膝跪地，用蛇尾丸支撐著身體，劇烈喘息，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緩緩滲血，那是被阿帕契一記刁鑽的蒼劍炮餘波所傷。松本亂菊臉色蒼白，灰貓的刀刃回收了大半，但靈壓消耗巨大，手臂和腿部有幾處被水針擦過的血痕。更木劍八身上添了幾道新的傷口，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反而更加興奮，獨眼死死盯著敵人消失的方向，嘴裡罵罵咧咧：“跑得真快！還沒砍過癮！”
夜一的情況相對好些，但呼吸也有些急促，與孫孫的高速對決極其耗費心神和體力，她的瞬哄靈壓也消耗不小。金色的貓眼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確認敵人確實暫時退去。
最令人揪心的還是青山文信。剛才戰鬥中那突如其來的秩序規則干擾，似乎是他昏迷中無意識的本能反應，但顯然進一步消耗了他那本就微若遊絲的生命力。此刻他躺在巖窟深處，臉色灰敗得近乎死寂，連胸膛的起伏都微不可察，只有鼻翼間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息，證明他尚未完全離去。吉良伊鶴跪在他身邊，雙手顫抖著施展著微弱的回道，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沙塵，留下道道汙跡。
“老師......您千萬要堅持住......援軍......援軍就快來了......”吉良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的祈禱。
技術員鷲尾掙扎著檢查裝置，臉色難看：“領域結構受損嚴重，維持消耗增加了至少三成！‘靈子歸序’區域也受到影響，淨化效率下降......這樣下去，我們連兩天都撐不住了！”
“兩天......”夜一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沉重。赫麗貝爾的從屬官顯然未盡全力，更像是來“掂量斤兩”的。她們看到了前哨站的虛弱，也見識了那詭異秩序規則的潛在干擾。這次退走，絕不意味著結束，反而可能招來更精準。更猛烈的打擊。
“不能坐以待斃。”夜一聲音沙啞卻堅定，“必須立刻修復領域損傷，加強預警，重新評估防禦策略。那些破面，尤其是那個赫麗貝爾，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然而，修復談何容易。青山文信昏迷，無人能像他那樣精細地調整和修補秩序領域的規則結構。隊員們只能依靠自身的鬼道知識和有限的靈壓，對領域最明顯的“傷口”進行粗淺的“縫合”和加固，效果有限且消耗巨大。
那些在戰鬥中受驚四散的弱虛，在戰鬥結束後，又小心翼翼地重新聚集到領域邊緣，甚至比之前更加擁擠，彷彿那片稀薄的光膜是它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它們似乎也感知到了創造者的瀕死和領域的衰弱，發出陣陣不安的。如同哀鳴般的細微聲響，給這片絕望之地更添了幾分悲涼。
時間在壓抑和焦灼中緩慢流逝。每個人都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復體力。處理傷口。鞏固防禦。更木劍八被夜一嚴令不得遠離前哨站，只能在有限的範圍內煩躁地踱步。戀次和亂菊默默地包紮傷口，吞嚥著所剩無幾的。混合著怪味的濃縮口糧。夜一則再次化身陰影，在周圍石林進行更高風險的短促偵察，試圖捕捉任何可能再次來襲的徵兆。
果然，就在試探性攻擊過去大約四個時辰後，前哨站的警報再次被拉響！
這一次，來襲的靈壓更加毫不掩飾，帶著明確的冰冷殺意和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徑直朝著前哨站疾馳而來！不是三個，而是......超過十個高能靈壓反應！除了之前交過手的阿帕契。米菈。羅茲。孫孫，還有數道陌生的。但同樣強大的破面靈壓，以及一些稍弱但數量不少的。似乎是下級虛或改造虛的氣息！
“是主力攻擊！準備死戰！”夜一的厲喝聲瞬間傳遍前哨站。
所有人都明白，最艱難的時刻到來了。赫麗貝爾在初步試探後，顯然判斷出前哨站已是強弩之末，決定以絕對優勢的力量，一舉抹除這個“礙眼”的變數。
轉瞬之間，十數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石林通道的各個方向，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第三十刃蒂雅。赫麗貝爾本人！她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在最前方，碧綠的眼眸平靜地掃視著前哨站和其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弱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她的三位從屬官緊隨其後，再往後是數名編號在十幾到二十幾不等的破面，以及一些形態各異。散發著兇戾氣息的虛。
無形的靈壓如同海嘯般壓來，讓秩序領域的光膜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被壓縮到僅能勉強覆蓋巖窟入口的程度。領域邊緣那些弱虛嚇得魂飛魄散，大部分癱軟在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少數則發出淒厲的尖嘯，瘋狂地向領域內擠，但立刻被領域的微弱排斥力擋回，場面一片混亂。
“蒂雅。赫麗貝爾......”夜一站在巖窟入口，看著那位在破面中地位崇高的瓦史託德，心頭沉到了谷底。對方親自出馬，意味著不再有任何轉圜餘地。
赫麗貝爾的目光越過夜一，落在巖窟深處那個奄奄一息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用她那平靜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開口道：“放棄抵抗，交出那個死神，以及你們關於‘秩序’力量的所有資料。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相對體面的終結。”
她的語氣不像是在談判，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結果。
“做夢！”阿散井戀次強忍著傷痛，挺直脊樑，赤發下的眼神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要打就打，廢什麼話！”更木劍八直接扛著斬魄刀，獨眼中戰意沸騰，哪怕面對的是瓦史託德級別的敵人。
夜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調整著呼吸，金色的貓眼鎖定赫麗貝爾，全身肌肉繃緊到極致。她知道，這是絕境，但就算是死，也要崩掉敵人幾顆牙！
“冥頑不靈。”赫麗貝爾輕輕吐出四個字，隨即抬手，“清掃。”
命令下達，她身後的破面和虛群立刻如同出閘的猛獸，嘶吼著撲向前哨站！阿帕契。米菈。羅茲。孫孫一馬當先，目標明確——巖窟入口！
“斷空！！”“灰貓。亂舞！！”“蛇尾丸。狒骨大炮！！”戀次。亂菊。劍八同時爆發出最強的攻擊，試圖阻擋第一波衝擊。
然而，數量和質量的雙重差距，讓防線在接觸的瞬間就岌岌可危！數道蒼劍炮和水龍捲轟擊在斷空上，本就受損的壁障瞬間破碎！灰貓的刀刃被更多。更強的攻擊撕碎！劍八的斬擊雖然劈開了一道水龍，但立刻被另外兩名破面從側翼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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