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葛力姆喬的暴躁赫麗貝爾離開後的第七個小時。
灰燼盆地據點表面看起來恢復了某種脆弱的“日常”。勞働虛們在羅姆的呵斥下，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領取著由靈子轉化裝置生產出的。味道寡淡但足以維持存在的“標準口糧”；死神隊員們輪班值守，修復著之前戰鬥和赫麗貝爾威壓造成的結界破損；醫療帳篷裡，青山文信依然昏迷，生命體徵微弱但平穩，吉良伊鶴幾乎寸步不離。
但一種更深層的緊張感，如同虛圈沙漠下潛藏的流沙，正在緩慢卻不可阻擋地蔓延。每個人——無論是死神還是虛——都能感覺到，赫麗貝爾的離去並非終結，而是一個短暫休止符。虛圈的天空依舊灰暗壓抑，遠處的地平線上，似乎總有躁動的靈壓暗流在湧動。
此刻，在距離灰燼盆地據點西北方向約三百靈裡處，一片由無數巨大蒼白獸骨堆砌而成的。被稱為“骨冢”的荒蕪區域。
這裡沒有沙丘，只有連綿不絕。高達數十米的各類巨獸骨骼，它們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堆疊。穿刺。支撐，形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蒼白森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腐朽與死亡氣息，靈子在這裡呈現一種冰冷的。停滯的狀態。
這裡，是十刃第六刃，葛力姆喬。賈卡傑克的領地邊緣。
“吼——！！！”
一聲狂暴到極致的怒吼驟然炸響，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周圍幾具巨大的肋骨化石嗡嗡作響，簌簌落下骨粉。
聲音的來源，位於骨冢深處一片被清理出來的圓形空地上。空地的中央，葛力姆喬赤裸著上半身，只穿著白色長褲，一頭醒目的藍色短髮根根豎立，蒼藍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純粹的暴戾與煩躁。他剛剛徒手將一頭試圖闖入他領地範圍的亞丘卡斯級大虛撕成了碎片，那虛殘破的肢體和噴灑的暗紅色靈子液體濺得到處都是，將他線條分明的肌肉和臉頰染上斑駁的痕跡。
但他眼中的怒火沒有絲毫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無聊！無聊透頂！”葛力姆喬一腳踹飛腳邊還帶著神經性抽搐的虛之頭顱，那頭顱如同炮彈般飛出，撞碎了一根斜插著的巨大腿骨，炸成一團血霧。“都是些垃圾！連讓老子活動筋骨都做不到！”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胸膛劇烈起伏。周圍的空氣中，屬於他的湛藍色靈壓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翻滾。暴動，壓迫得那些隱藏在骨冢陰影中的。更低階的虛們瑟瑟發抖，連逃竄都不敢。
葛力姆喬的暴躁並非毫無來由。最近虛圈的氣氛讓他極其不爽。藍染大人去了現世搞什麼“王鍵”，行蹤莫測；史塔克那個懶鬼整天半死不活地窩著；赫麗貝爾那個女人最近巡邏頻繁，一副盡忠職守的噁心樣子；拜勒崗那個老不死的骷髏架子更是陰氣森森......這些都讓他覺得憋悶。
但最讓他感到極度厭惡。如同眼中釘肉中刺的，卻是那個最近在虛圈傳開的“訊息”——屍魂界的死神，在灰燼盆地和鐵巖峽谷，搞了什麼“秩序據點”。
秩序？
這個詞剛從某個被他隨手捏碎的下級破面口中聽到時，葛力姆喬差點笑出聲。虛圈需要秩序？開什麼玩笑！虛圈的本質就是吞噬。進化。殺戮！弱肉強食，強者支配一切，這才是刻在每一頭虛靈魂最深處的。唯一的“秩序”！
那些死神，居然想用他們那一套軟弱的規矩來束縛虛？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更可笑的是，居然還有虛願意去那種地方，像狗一樣排隊領什麼“口糧”，做那些毫無意義的“勞動”？
“垃圾！一群連本能都丟掉了的垃圾！”葛力姆喬狠狠地啐了一口，靈壓將地面的骨粉吹開一個淺坑。他想起了之前遠遠瞥見的景象——透過某種偵查類破面的能力傳遞回來的模糊畫面：那些排著隊的虛，眼中沒有對獵物的渴望，沒有廝殺的興奮，只有麻木和對那一點點可憐食物的期盼。還有那些死神，居然真的在“管理”它們，而不是直接砍殺。
那畫面讓他感到一種生理性的噁心和......暴怒。
沒錯，是暴怒。那是一種比單純的厭惡更深層。更本能的憤怒。葛力姆喬自己或許無法清晰表述，但他潛意識裡感覺到，那種“秩序”，是對虛圈本質。對他所信奉的“力量即一切”法則的徹底否定和侮辱。那是在試圖閹割虛的本性，把兇猛的野獸馴化成圈養的牲口！
更讓他不爽的是，赫麗貝爾那個女人居然去了一趟，然後......沒有把那據點推平？據說還和那個快死的老頭死神說了幾句話？這算什麼？預設？觀察？
“蒂雅。赫麗貝爾......你也變得軟弱了嗎？”葛力姆喬眼中寒光閃爍，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還是說，藍染大人的命令，讓你連清理垃圾的膽子都沒有了？”
他並不知道赫麗貝爾與青山文信對話的具體內容，也不關心。他只看到結果：那個礙眼的據點還存在著。這就夠了。
而存在，本身就是對他葛力姆喬的挑釁。
“什麼狗屁‘共存秩序’！什麼‘勞動換取食物’！”葛力姆喬低吼著，周身湛藍色的靈壓猛然爆發，形成一道沖天而起的靈壓光柱，將頭頂上方堆積的骸骨層層衝開，露出灰暗的天空。“虛圈只需要一種秩序——老子的秩序！強者的秩序！”
他回憶起自己還是虛的時候，在無盡的廝殺中一步步進化，吞噬了無數同類，最終獲得了力量和“葛力姆喬”這個名字。那是用爪牙和鮮血換來的，是刻在靈魂裡的榮耀。那些選擇去據點“勞動”的虛，在葛力姆喬看來，就是放棄了作為虛的榮耀，選擇了最屈辱的生存方式。
“不可原諒......”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爆響，蒼藍色的瞳孔死死盯向灰燼盆地的方向。即使相隔數百靈裡，他彷彿也能“嗅到”那邊傳來的。令他作嘔的“秩序”的氣息。
“葛力姆喬大人。”一個謹慎而恭敬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是蕭隆。庫方，葛力姆喬麾下從屬官的首領，一個戴著眼鏡。表情冷靜的破面。他和其他四位從屬官——艾多拉德。里歐尼斯。納奇姆。伊爾弗特。格蘭茲。迪。羅伊——不知何時已經聚集到了空地邊緣，顯然是被葛力姆喬狂暴的靈壓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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