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撤退與警告虛圈，骨冢領地。
被蒼白巨骨環繞的核心區域，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混雜著血腥與暴怒的靈壓。空氣彷彿凝固了，連那些遊蕩在骨縫間的低階虛都蜷縮著身體，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一道湛藍色的流光如同隕石般砸落在骨冢中央的空地上，堅硬的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蛛網狀的裂痕向外蔓延。光芒散去，顯露出葛力姆喬。賈卡傑克豹王形態的高大身軀。他胸前那道被劍八斬出的焦黑痕跡已經癒合了大半，但殘留的靈壓灼傷和骨甲上的裂紋依然清晰可見。蒼藍色的豎瞳中，暴怒如同實質的火焰在燃燒，五條骨尾煩躁地甩動著，將旁邊一具巨大的肋骨化石抽得碎屑紛飛。
緊接著，五道強弱不一的破面靈壓陸續降落，蕭隆。艾多拉德等從屬官出現在葛力姆喬身後，個個身上都帶著戰鬥的痕跡，臉色凝重，大氣不敢出。
“為什麼？！”葛力姆喬猛地轉過身，豹王形態帶來的低沉咆哮震得周圍的骨粉簌簌落下，他死死盯著緊隨其後降落的一道溫和身影——不，那並非實體，而是一道由靈子構成的。戴著眼鏡的藍染惣右介的虛影。
“藍染大人！”蕭隆等人立刻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葛力姆喬沒有跪，他只是死死瞪著那面帶微笑的藍染虛影，重複道：“為什麼！老子馬上就要把那個據點，連同那隻死神野獸一起撕碎了！為什麼突然下令讓老子撤退！”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暴怒和被強行中斷戰鬥的極度不爽。就在他準備發動第二次王虛的閃光，或者直接衝過去暴力撕碎那面礙事的土盾時，藍染的命令透過某種特殊的方式，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藍染的虛影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沒有感受到葛力姆喬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和質問。“葛力姆喬，你的戰意和成果，我都看到了。能夠將屍魂界那位‘劍八’逼到那種程度，甚至讓他受傷，你做得很好。”
“那為什麼不讓我繼續！”葛力姆喬低吼，“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
“時間？”藍染微笑著打斷了他，鏡片後的目光深邃，“我們最不缺的，恰恰就是時間。而那個據點，以及那位‘青山文信賢者’所嘗試的東西......比我們預想的，要有趣得多。”
葛力姆喬的豎瞳微微一縮：“那個半死不活的老頭？他搞的那些噁心的規矩？”
“不僅僅是規矩。”藍染的虛影緩緩踱步，目光彷彿穿透了虛圈的壁壘，投向了灰燼盆地的方向，“那是一種......嘗試。嘗試在虛圈這片遵循最原始叢林法則的土地上，植入‘秩序’的種子。雖然稚嫩，雖然可笑，雖然註定會被殘酷的現實碾碎......但它的存在本身，以及它展現出的那種奇特的防禦機制，就值得我們投以更多的‘關注’。”
他看向葛力姆喬，語氣依舊溫和：“你的攻擊，很好地測試了它的韌性極限。強行摧毀它，當然可以。但那就像踩碎一顆剛剛破土的幼苗，除了滿足破壞慾，我們得不到更多。而留著它，觀察它如何在虛圈其他勢力的覬覦下掙扎，如何在內部矛盾中演化，如何與屍魂界。現世產生聯動......這些‘資料’，對於我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與‘可能性’，更有價值。”
藍染的話語平靜，卻透著一股將萬物視為實驗素材的冷漠與超然。在他眼中，灰燼盆地的秩序據點，不過是另一個稍微特殊點的“培養皿”。
葛力姆喬聽懂了，但他無法接受。“就為了這種可笑的理由？觀察？資料？老子戰鬥是為了撕碎敵人，變強，享受廝殺的快感！不是為了給你當什麼觀察員！”
“你的戰鬥，你的變強，當然重要，葛力姆喬。”藍染的語氣帶著一絲安撫，卻又隱含不容反駁的權威，“但你需要明白，真正的強大，不僅僅是力量。還包括......對‘規則’的理解和利用。那個據點所展現的，就是一種對‘規則’的粗淺應用。未來，我們面對的敵人，可能不僅僅是依靠蠻力的戰士。”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赫麗貝爾那邊，似乎也對那個據點抱有某種程度的‘興趣’。過早地。由我們親手將其徹底毀滅，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內部摩擦。現在，還不是時候。”
提到赫麗貝爾，葛力姆喬眼中的暴怒更甚，但其中也多了一絲被算計的煩躁。他討厭赫麗貝爾那種冷靜權衡的姿態，也討厭藍染這種將一切都納入算計的做法。他只想痛痛快快地廝殺！
“所以，就讓那個噁心的據點，還有那隻死神野獸，繼續在那裡苟延殘喘？”葛力姆喬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暫時的。”藍染的虛影笑容加深，“它們會面臨更多的考驗。拜勒崗不會容忍秩序在虛圈蔓延，薩爾阿波羅也會對其產生‘研究’的興趣......甚至，屍魂界內部，也會因為那裡的存在而產生新的矛盾。我們只需要靜靜觀察，在最合適的時機......”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葛力姆喬沉默了幾秒，豹王形態緩緩解除，重新變回人形。他赤裸的上身傷痕累累，藍色的短髮有些凌亂，蒼藍色的瞳孔中依舊燃燒著不甘的火焰。但他沒有再反駁。對於藍染的決定，他或許不滿，或許暴怒，但最終，他選擇服從。不僅僅是因為藍染的絕對力量，更因為他內心深處也承認，藍染的智慧和謀劃，是他這種純粹的戰鬥狂所不具備的。他雖然厭惡，卻不得不依賴。
“哼。”葛力姆喬最終只是冷哼一聲，扭過頭去，“隨你便。不過，藍染大人，話先說在前頭。”他猛地轉回頭，眼中兇光畢露，對著藍染的虛影，也彷彿對著遠在灰燼盆地的那個據點，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個據點，還有裡面的所有人——尤其是那隻死神野獸和那個玩弄規矩的老頭——他們的命，是老子的！”
“下次，不管你有什麼計劃，觀察什麼狗屁資料，老子一定會去，親手把他們撕得粉碎！誰攔，老子就連誰一起撕！”
這是警告，也是宣言。是他葛力姆喬。賈卡傑克在服從命令之後，為自己劃下的底線和未來的目標。
藍染的虛影笑容不變，彷彿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說。“當然。我期待著那一天，葛力姆喬。屆時，你會變得更加強大，而那個據點，或許也會成長到值得你全力摧毀的程度。那將會是一場......更有價值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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