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腐朽之王的注視在虛圈那不存在“上”與“下”概念的。由破碎空間與無盡沙海構成的廣袤疆域深處，有一片區域，連最狂暴的虛風都避之不及，連最貪婪的吞噬者都繞道而行。
這裡被稱為“腐朽王庭”。
沒有巍峨的宮殿，沒有輝煌的建築。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灰白色的。彷彿被歲月和死亡反覆浸透的奇特砂礫鋪就的荒原。荒原上，散落著無數巨大生物的骨骸，有些還保持著掙扎的姿態，有些則早已風化得只剩模糊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永恆的寂靜和一種深入靈魂的。萬物終將歸於塵埃的衰敗氣息。靈子在這裡的流動緩慢得近乎停滯，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死”意。
荒原的中心，矗立著一座“山”。
那並非自然的山巒，而是由無數骸骨。鏽蝕的金屬。破碎的甲殼以及某種暗淡的。彷彿吸收了所有光線的黑色晶體，經過難以想象的漫長歲月，堆積。壓縮。融合而成的巨型王座。王座高聳入灰暗的“天空”，形態猙獰而威嚴，每一寸都銘刻著死亡與終結的法則。
王座之上，端坐著虛圈的前任王者，骷髏大帝——拜勒崗。魯伊森邦。
他巨大的骷髏身軀如同最深沉的黑曜石雕琢，每一根骨骼都流淌著暗淡的紫色靈壓光暈，那是“衰老”規則的具現。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兩團冰冷。漠然。彷彿看透了萬古興衰的幽紫色火焰。一頂破損卻依舊散發著無盡威壓的黑色皇冠，戴在他的顱骨之上。他的手中，掛著一柄巨大而古樸的黑色雙刃戰斧，斧刃黯淡無光，卻彷彿能輕易切開時間與生命。
他坐在這裡，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藍染惣右介攜崩玉之力駕臨虛圈，以絕對的力量和權謀整合十刃，將他從“虛圈之王”的寶座上“請”下來，成為第二十刃。他接受了，並非屈服，而是......一種更高層面的漠視。在他那近乎永恆的壽命和掌控的“衰老”法則面前，藍染的野心。十刃的爭鬥。虛圈的變遷，都不過是時間長河中微不足道的漣漪。終將......腐朽，歸於他掌控的終結。
他追求的，不是統治，不是力量，而是“萬物歸寂”這一過程的本身。他享受看著一切鮮活的事物在他面前枯萎。崩解。化為塵埃的“美感”。他是腐朽的化身，是終末的代言人。
然而，此刻，這位永恆靜坐。彷彿與身下骸骨王座融為一體的腐朽之王，那幽紫色的眼窩火焰，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一絲極其微弱的。卻帶著與這片腐朽之地格格不入的“氣息”，如同針尖般，刺入了拜勒崗那被無盡死亡規則浸透的感知。
那氣息太微弱了，微弱到連他麾下那些最敏銳的。同樣掌控著衰亡力量的從屬官們（如果他們還在附近的話）都根本無法察覺。但它存在。
那不是虛圈固有的混亂。暴虐。貪婪的靈壓。
也不是藍染及其麾下破面們那種經過“整理”和“強化”後，依舊根植於“虛”之本質的靈壓。
更不是偶爾闖入虛圈的死神或現世人類那充滿“生”氣的。令他厭惡的靈壓。
那是一種......“秩序”的氣息。
不是強大的。壓迫性的秩序，而是稚嫩的。笨拙的。彷彿剛剛破土而出的幼苗般的秩序。它試圖在混亂的土壤中紮根，試圖梳理狂暴的靈子，試圖定義簡單的規則，甚至......試圖將“理性”和“知識”的光，照進這片唯有本能與吞噬的黑暗之地。
這氣息，來自遙遠的西方，來自那片被藍染劃給新晉勢力“秩序據點”的。原本毫不起眼的邊緣沙海。
拜勒崗那巨大的骷髏頭顱，以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極其緩慢地轉向西方。空洞的眼窩中，幽紫色的火焰如同被微風拂過的燭火，搖曳了一下，隨即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冰冷。深邃。
“秩序......”
一個低沉。沙啞。彷彿無數砂礫摩擦的聲音，直接在周圍的死亡規則中震盪開來，沒有透過空氣傳播。這聲音本身，就帶著讓萬物凋零的力量，王座下幾具年代稍近的巨大骸骨，在這聲音響起的瞬間，表面迅速爬滿了更多的裂痕，簌簌落下灰白的骨粉。
“藍染......默許的......玩具？”拜勒崗的意識如同冰冷的潮水，蔓延開去。他“看”到了，在遙遠的西方，那一小片被淡金色微光籠罩的區域。那光芒微弱得可笑，在他眼中，如同腐肉上一點試圖發光的黴菌。
他“看”到了據點內那些忙碌的。弱小的死神，那些笨拙地試圖學習“排隊”和“書寫”的低等虛，那簡陋的學堂，那粗糙的仲裁......一切都充滿了幼稚。可笑。以及......令他靈魂深處那死亡規則本能感到極度不適的“生”的氣息。
那不是強大的。澎湃的生命力，而是另一種更“可惡”的東西——有序的成長。
混亂的吞噬與毀滅，是虛圈的本貌，是“死”的一種表現形式，他欣賞甚至參與其中。但“秩序”帶來的“有序成長”，是在對抗“終末”，是在試圖延長“過程”，是在否定他存在的根基——萬物終將無序。崩壞。歸於腐朽！
尤其是，他“感覺”到，在那片微光區域的核心，似乎存在著某個......“東西”。那東西散發出的“秩序”本質，雖然同樣稚嫩，卻異常純粹，甚至隱隱帶著一種更高層面的。與“規則”相關的特質。這讓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尚未徹底掌控衰老之力。虛圈還處於更原始混沌時，曾經感應到過的。屬於“世界”本身的某種......“理”的波動？
不，不可能。那種層次的“理”，早已破碎，或被封印，或高懸於世界之外。怎會出現在虛圈，出現在這樣一個可笑而脆弱的據點裡？
但無論如何，這種“秩序”的氣息，這種試圖在虛圈建立規則。傳播知識。引導“有序存在”的行為，本身就是在褻瀆虛圈的本質，就是在挑釁他拜勒崗。魯伊森邦所代表的。萬物終將腐朽歸寂的絕對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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